看到喜欢的颜色就开心,想到什么就去画,吃到好吃的东西会眼睛发亮,遇到不懂的事情也不用急着变得很懂…
白鹿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苏唐都以为她又要抛出什么致命问题时,她突然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不看了。”
她乖巧的点点头,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执念的好学生。
苏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刚打完一场惊心动魄的硬仗。
“姐姐,我们出去吧。”
苏唐从旁边抽了条干净的浴巾盖在白鹿的脑袋上:“明天还要去画室呢。”
他先把白鹿从浴缸里捞出来,拿干毛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再一点点帮她擦干身体上的水。
白鹿站在防滑垫上,乖得像个大型娃娃,张着手任由他摆弄。
直到套上那件白色兔子睡衣,白鹿才终于像重新变回了那个无害的小画家。
苏唐给她系睡衣扣子时,手指还有点发颤。
白鹿低头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帮我穿衣服?”
“…姐姐,我没有。”
“可你动作好认真。”
“因为怕你着凉。”
“哦。”
白鹿点点头,接着又补一句:“那就是喜欢。”
苏唐闭了闭眼,手上加快了动作。
给她穿好衣服之后,苏唐又把人按到梳妆台前,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暖风呜呜的响。
白鹿坐在椅子上,身上裹着兔子睡衣,头发被吹得软软的,像一团晒过太阳的棉花糖。
“小鹿姐姐。。。”
苏唐迟疑了一下:“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小孩?”
白鹿回头看她:“你就是小孩。”
“我早就不是了。”
“在我这里是。”
她说的话,总带着一种奇异的天真,让人连反驳都觉得多余。
吹风机最后一点余温还残留在掌心里,嗡鸣停了,空气里便只剩下很浅的沐浴露香味。
还有白鹿头发上那股湿漉漉的、干净柔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