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下意识的伸出双手。
那是两只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因为被姐姐们精心养护,皮肤细腻得连个倒刺都没有。
“嗯,不错。”
温姨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件深褐色的围裙,扔给苏唐:“去把那边的书架整理一下,按作者首字母排序,然后把咖啡杯摆整齐,lOgO必须朝外,角度要一致。”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斜斜的洒进来。
店里的尘埃在飞舞,像是一层金色的粉末。
苏唐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手里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书面。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给那原本就清俊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整个咖啡店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咖啡机偶尔传来的嘶嘶声。
岁月静好得像是一幅油画。
温姨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透过袅袅的雾气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本来只是卖艾娴一个面子。
她这店里来过不少兼职生,大多干不到两天就被她骂走了。
要么是手脚太重弄坏了书,要么是干活偷懒玩手机,再不就是跟客人搭讪。
这年头的大学生,大多眼高手低,或者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子,她这店里最忌讳的就是吵闹。
但这个叫苏唐的少年,却意外的合她的眼缘。
做事麻利,走路没声音,擦过的桌子连个印子都不留,最关键的是——
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气质。
不浮躁,不油腻,安安静静的,像是一株养在深谷里的兰草。
她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窗边喝茶的艾娴:“这就是你家藏着的那个宝贝?你妈上回来的时候跟我提过一次,说你捡了个大麻烦。”
艾娴放下茶杯,纠正道:“不是麻烦。”
“行了,人我留下了。”
温姨挥了挥手:“时薪按市价的三倍算,比起其他员工,他省了我吃降压药的钱。”
“他第一次出来做事。”
艾娴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正在认真擦桌子的苏唐:“您别压得太紧,要是犯了错,或者打碎了东西,您别当面说他。”
温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说他?那我的损失找谁算?”
“从我这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