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虎还在演,他一把抓着我的头发,冷声质问道:
“说!我弟弟那笔账怎么算?”
我也压低声音,气若游丝:
“打也打了,还想怎样?要不我把命给你?”
他手上加了把劲,头发被扯得生疼。
他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问:“接下来咋搞?”
“等。”我说,“等豹哥那边来人。”
“然后呢?”
“就按我跟你说的,不能让他把我带走。”
“可我……”他顿了顿,“我拦不住他啊。”
“没事。看我眼色。”
万虎沉默了,我能感觉到他在害怕。
豹哥那座山,太大了,谁不害怕?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猛地把我脑袋往旁边一甩,冷笑出声:
“行!骨头还挺硬!”
他直起身,冲那些手下吼道:“那就先绑一晚上!给我看好了!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好过!”
说完,他大步走开,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声音很响。
拳馆里又安静下来。
我被绑在柱子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左腿更是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豹哥的人,会来吗?
郑浩南找到他了吗?
就算找到,他信吗?会来吗?
就算来,万虎能演过他那双老江湖的眼睛吗?
无数个问题在昏沉的脑海里盘旋,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不知道过了多,疼痛让我几乎无法保持清醒,意识时不时地往下坠,又被一阵剧痛拉回来。
汗水、血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糊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