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得遇见这样的对手啊。”女人晃了晃酒壶,里面的液体发出悦耳的轻响。
“要杀了他吗?我可以立刻解决掉。”花姐问,语气平常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女人那只雪嫩纤柔手腕轻微摇晃,被红绳牵引的朴雅酒壶也在空中晃动,带出一个能蛊惑人心的轨迹。
然后,她看向我,红唇轻启:
“你认识……杨安?”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也认识干爹?
我猛地扭头盯住她:“你是谁?”
她慢慢站了起来。
看着微醺,步履却异常稳健。
黑白格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她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那股混合着淡淡酒气,和一种冷香的气息更浓了些。
她微微仰头,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知道我是谁的人不多,但多数……都死了。”
她声音很轻,像情人耳语,却又字字清晰。
她跟干爹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这语气,不像有仇,但也绝不是故友重逢的友好。
“认识。”我硬着头皮回道。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仿佛蕴着江南烟雨的眸子,在我脸上缓缓扫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假山下的流水潺潺,和锦鲤偶尔摆尾的轻响。
然后,她忽然轻轻一歪头,像是做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
抬起那只握着碧青酒壶的手,用壶嘴随意地朝我的方向点了点:
“杀了吧。”
好一句轻描淡写的“杀了吧”。
就好像,杀一只鸡那么轻松。
我是个人,不是路边的杂草!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花姐的眼神倏然变了。
她手指微动,那柄细长的绣花刀在她掌心转了个圈,寒光一闪。
我见过她的身手。
真要生死相搏,我这条命就算不交代在这里,也得被她活活剐下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