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首,对着只有假山流水的庭院,用一种近乎恭敬的语气说道:
“姐姐,人带到了。”
姐姐?
我心头猛地一跳,目光急扫。
庭院不大,卵石铺地,一池瘦水,几块湖石,角落种着些半死不活的芭蕉。
别说人影,连只鸟雀都没有。
鬼气森森。
下一秒,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清,泠,又带着点微醺的含糊的声音在庭院响起:
“过来。”
那声音,当的上天籁二字。
我立刻瞪大眼睛,再次搜寻。
假山?水池边?芭蕉丛后?
依旧空空如也。
花姐侧过脸,示意我:“叫你过去。”
“人在哪儿?”
“进去,自然就见到了。”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硬着头皮往里走,心却突突的跳着。
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
终于,在假山背阴的侧面,一抹异色抓住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从假山后随意地垂搭在湖石上。
手指纤细,皮肤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腕子上松松系着一根红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个青碧色的葫芦酒壶。
酒壶不大,样式古拙,通体是那种雨过天青的釉色。
被那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松松握着,壶口朝下。
里面不知是酒还是别的什么,正一滴,一滴,缓缓坠入假山下潺潺的浅水里。
水中有几尾肥硕的红色锦鲤,张着圆嘴,争先恐后地去接那坠落的液体。
我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
假山石上,侧卧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