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笑了笑,心里自然承下了这份情。
我们推开卧室门走出去,外间的景象却让我们都愣了一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客厅简直变了样。
积了不知多久的灰尘被打扫干净,几把瘸腿的椅子被修整了一下,勉强能立稳。
空气里飘着灰尘被水打湿后的土腥味,混合着一丝廉价的洗衣粉味道。
“嚯!够麻利的啊!”
郑浩南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挑了挑眉。
大头正撅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屁股,吭哧吭哧地擦着最后一块玻璃。
听见动静,他扭过头,咧嘴一笑:
“南哥!野哥!瞅瞅!咱哥们儿这手脚,利索不?”
“就、就你……慢!”
哑巴拎着个快散架的破拖把,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地……地都拖……拖三遍了!”
赵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块抹布,脸上也蹭了油污,却带着笑:
“厨房灶台勉强能看了,刚试了试,还能点火。就是这水龙头,关不严,滴滴答答的。”
最爱干净的瘦猴,则一个人默默待在气味最冲的厕所里。
正跟地上那些陈年污垢和黄渍较劲,刷得极其认真。
看着眼前这混乱、粗糙却生机勃勃的一幕。
我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竟然被冲淡了不少。
这帮家伙,打起架来是阎王。
干起活来也不含糊,有种蛮不讲理的生气。
郑浩南拍了拍手,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有了点回响:
“哥几个,停一下,说个事。”
大家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瘦猴也从厕所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刷子。
郑浩南目光扫过每个人,清了清嗓子说道:“夜色,咱们肯定是回不去了。”
“操,早不想干了!破地方!”大头第一个嚷嚷,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