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破败武道学宫外,聚集着上百名等待考核的少年。
砰!
一个瘦弱的身影被重重踹飞出来,砸在满是泥泞的街道上。
“滚!”
学宫教习站在台阶上,满脸厌恶。
“天生经脉萎缩,气血枯竭。连个百斤的石锁都举不起来,也敢来学宫报名?”
周围的少年们哄堂大笑,指指点点。
趴在泥水里的少年叫穹,明明已经十四岁,却瘦得皮包骨头,像是七八岁的孩童。
穹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一瘸一拐地走向学宫外墙。
那里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是当年武祖岩留下的拓本。
穹走到石碑前,盘膝坐下。
这已经是他被拒绝的第七十次,青岩城里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笑话。
在这个武道昌盛、肉身至上的世界,一个经脉萎缩的废人,连荒野里的野狗都不如。
但即便如此,穹也没有放弃,日夜枯坐在石碑前。
别人看石碑,看的是发力技巧,看的是虎形、蛇形、熊形的杀伐招式。
穹看不了这些,他这具身体,随便练几下就会咳血。
他死死盯着石碑上的字,那些字里,藏着别人忽略的东西。
岩在刻下这些字时,耗尽了最后的心血。
字里行间,残留着那股砸碎神权、逆天改命的不屈意志。
万兽真意,不仅仅是招式,更是精神。
穹闭着眼,脑海中不断勾勒着那些字迹的走向。
他的肉身在一天天衰败,但精神,却在石碑前日复一日的枯坐中,被打磨得越来越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