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牛皮鞭一下接着一下,狠狠抽打在暮斯林的身上。
鞭痕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有的渗出血珠,有的只是红肿发紫,每一次落下,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暮斯林的身体因剧痛微微颤抖,却始终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奋力蹬着地面,爪子深深抠进舞台的木板里,将木质地板抓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喉咙里的咆哮越来越凶,戾气几乎要化作实质,将眼前这个卑劣的人类撕碎。
台下的游客先是哗然,随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是不是太残忍了啊?”
“这豹子明显就是不想表演,不乐意啊!”
“是啊,你们看都抽出血了,现在都杜绝动物表演了,干脆我们也别看了算了!”
“呸,什么不看了,我们花钱了,既然能花钱看的表演,那就是正规的,凭什么我们买了票看不到表演?”
“是啊,你们那么可怜它,不如你们把钱退给我们,一边要来看,一边又觉得可怜,真是又当又立!”
有人觉得残忍,却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起哄,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让这场本该是娱乐的表演,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施暴。
而这一切,都被刚刚冲到表演场边缘的白朝夕看在眼里。
雪白的狐身藏在表演场外围的灌木丛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皆是沈月的兽夫,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如今却被人类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鞭打、折辱,像一件没有灵魂的玩物!
果然,哪个世界都有坏人!
“暮斯林!”
白朝夕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声凄厉的狐啸冲破喉咙。
雪白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径直朝着舞台中央的驯兽师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雪白的残影。
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白朝夕已经纵身跃上舞台,尖利的狐爪狠狠朝着驯兽师握着皮鞭的手腕抓去!
“嘶——!”
驯兽师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皮鞭“哐当”掉落在地上。
手腕上瞬间出现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汩汩往外冒。
他痛得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冲出来的白狐:
“哪来的野狐狸!”
暮斯林听到熟悉的声音,绿眸猛地一震,转头便看到了浑身炸毛、满眼怒火的白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