笮融大叫:“来人!”
张飞狠狠勒住了笮融的脖子,阻断其言语,拎着笮融来到前殿,指着木材堆和佛像前的帷幡:“点火!”
后殿已被点燃,笮融部下的丹阳兵围了过来,正在搬运巨木修建另一处大殿的民夫也围了过来。
但见到那些只穿薄纱,压根遮不住隐秘之处的女子,这些丹阳兵和民夫多少有点愣,看样子有点把持不住。
在救火与救笮融之间,大多数人选择了看美女……
人之常情嘛,穿了薄纱的美女其实比完全不穿更诱人,尤其是眼下天寒地冻,那些女子刚从温暖的内殿出来,身上甚至能看到热气升腾。
而同样等在外面的武锋营近卫曲,对那些女人反而没多大反应。
武锋营的艺术家们欣赏的人体艺术实在太多了。
听闻张飞喊点火,又见后殿浓烟升腾,笮融手下的丹阳兵还有点懵,而张飞的近卫曲却动作极快的分头干活了。
哪怕是当着人的面放火也是一样的,精锐与乌合之众的区别就在于,精锐部队在任何时候都有更快的反应。
而且放火是他们最擅长的活儿,在艺术学院里甚至是个专门的学科……
城内放火,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有用的,因为总是会有人试图救火,也总是有人会乱跑,很多人甚至只需要看到浓烟就会慌得不知所措。
少数人的混乱,就能使得大多数人失去秩序。
其实很多时候,一把火本身是不会造成太大破坏,只要稍加组织,不仅火势可以被控制,秩序也能很快恢复。
但如果管事的人被控制住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眼下,丹阳兵就放弃了救火,全都围到了佛寺周围,但又不敢直接攻击张飞。
而那些民夫和僧人倒确实在乱糟糟的救火,但眼下取水不易,后殿火势已经很大了,大佛寺里木料太多,很难扑灭。
在城内,冬天往往比夏天更容易放火,因为水源水位更低,还可能有冰封冻,取水灭火会更慢。
而且这寺庙里火源特别多。
其实张飞并不在乎这把火能不能燃起来,他只是想制造大量浓烟……
因为县城起火属于紧急军情,临近各县见到浓烟升腾就会点燃烽火,留在郯城的本部人马,以及徐州各部兵马见了烽火都会赶来。
“张飞!我本好意招待,你却如此对我……你火烧浮屠,必起民变,必不得全身而退!”
笮融大概没想到,以张飞现在的身份,堂堂一州刺史,居然干起了贼人的业务——绑架,放火,挟持人质……
“若有人信奉蛮夷之神,因蛮夷浮屠被烧而生变,那就是背离祖宗……”
张飞把刀架在了笮融脖子上:“民变也得有民才能生变……背离祖宗之徒,怎能算汉家之民?笮融,要命的话,便叫你手下的蛮夷让开道路!”
“笮某虽非沙门,却是浮屠座下护法,又怎会惧死?”
但笮融却摇头道:“下邳、下相万众尽皆崇佛,将军不敬神佛,焚毁佛寺,已犯众怒……下邳数万信众,见了火起必来此地,民乱已经注定大起,如今唯有我才能平息民乱……”
这笮融被挟持着,却一点都不显惊慌,似乎笃定张飞不敢杀他。
张飞看着笮融:“护法?哼……崇信番邦妖言者便是蛮夷,若蛮夷作乱……无需平息,只需讨灭!”
趁着眼下丹阳兵还没敢动手,张飞勒着笮融来到城门处,召回部曲退出城门,骑上了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