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啊!”
“不,怎么会,跑,跑不掉……”
污秽的血光升腾着,绵延着,在林间不断扩散。
甚至连一些本来青翠的树叶都被吸干生机,化作枯萎的残灰。
心悸。
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望见那种血光还是会觉得心悸。
恐惧到战栗。
有某种东西在林子的深处降临了,收割着一个个祭品。
看不见祂的形体,听不清祂的声音,只能瞥见一种自然诞生的污染性的红光。
给人的感觉如同窥见邪魔,却又更为的可怖,更加的纯粹,像是——
一种更高等的掠食者。
宛如灾劫。
连肺脏的呼吸与心脏的搏动,仿佛都要被惊骇到静止。
等到红光消退,林间出现圆形的空地,一个个保持着苦痛与哀嚎之态的人影匍匐在各处,生机彻底流逝后的肉体正缓缓崩解成诡异的灰烬,犹如燃烧殆尽的纸张。
空地仍有泥偶存在,缄默的站成一列,或坐或站,背对空地,却恍如仪式的见证者。
半空中飘散着黑色灰烬。
天地静寂。
空地中央,只余下黑衣少年独自站立。
其余诸人尽皆死去。
他稍稍抬头,望着半空缓缓飘落的灰烬,先是深吸气,又呼出红色的绵长浊气。
眸子里的血光尚未消退,还在宛如活物一样向外翻涌,逸散成妖冶的红色光粒。
过于充沛的精纯血气撑得肌体都在微微抽搐。
稍一动弹就觉得全身胀痛。
邪法的副作用也在显现。
他已被‘注视’。
若是继续使用邪法,便会得到更多的关注,甚至会被刻下‘印记’,彻底成为眷属。
伴随烬书的运转,逐渐将血气提炼,排出杂浊,吸收精粹,才感觉身体逐渐好转。
由于今世所修的正法根基太浅,数量太少,仅凭一把枪也不足以稳妥的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所以他使用了前世所修的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