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挣断半截纸绳,手腕鲜血淋漓,却仍然咬牙扑上来,短刀横在胸前,替陆远守住左侧空门。
「陆道友,左边我顶!」
林照玄强提一口气,将雷霆令翻转过来,掌心血痕按住令背,口中急急念道:「祖雷有声,地煞伏形。」
「急急如律令!」
虽不是那种能立刻降天雷的惊天手段,却足以把几道最先扑来的纸脸震得一滞。
坛祀灵见状,双掌合拢,竟开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古怪的势。
那势不似寻常道门手印,也不像关外萨满或民间巫祝的做派。
倒像是把某种翻席、起灵、招魂的旧法揉在一起。
十指交错时像一张张无形的席面正在被它一点点翻开。
随着它手势变化,灯影和纸脸的动作也跟着同步了半拍,竟如同被同一口气牵着。
「它在藉手成坛!」
林照玄猛地喝道。
「别让它把这口势做圆!」
陆远望着面前这这一幕,则是不由得冷笑一声。
那笑并不轻松,反而带着几分冷到骨头里的狠意。
「做圆?」
「那正好。」
当即,陆远左手猛地往剑身中段一拍,镇关七星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紧接着,陆远竟不再继续往前逼杀,而是以剑为界,反手在盐圈内划出第二层极细的弧线。
这一弧线一成,众人只觉得脚下气流陡然一沉,像整条石道都被套进了一个更小的圈里。
「内套局!」
宋清禾一下反应过来,眼中几乎亮起一星难以置信的光。
「他把坛祀灵的手势接进去了————他要借它的势,反扣它的坛!」
这才是真正的狠招。
坛祀灵方才摆出的那口翻席手势,本是要把纸脸、灯影、旧席根全部接成一个内圆。
可陆远偏偏在它成势前一瞬,以镇关七星剑画出一个比它更小的「内圈」,把它的气口硬塞了进去。
这就像一个人张嘴要吞刀,结果刀没吞下去,反倒被另一口更深的钳子卡住了喉。
坛祀灵瞳孔骤缩,第一次真正露出震色。
「你敢借我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