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咬紧牙关,双手猛地一翻,封煞盘中阴阳鱼旋得近乎看不见,冷光一照,座主袖口那几根细黑线果然显形。
「成安、二小,撒盐封脚,不要让它落地!」
盐线在二人手中飞快铺开,盐粒碰到黑线,竟发出「嗤嗤」细响。
陆远趁乱,短刀已逼到棺前。
可就在这时,座主却忽然擡头,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出两点极细极细的青白火星。
「你真敢近座?」
陆远心里一凛,正要变招,却见那两点火星忽地一闪。
下一刻,整条石道地面竟同时亮起一圈圈极细的白线。
那些白线原本藏在石缝里,此时被火星一引,竟像漫天蛛网般交织起来。
「是坛纹!」
宋清禾失声:「它早把整条道铺成坛了!」
陆远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他听懂了。
对方根本不是临时起局,而是早把野人沟这段石道改成了一口「阴坛」。
前头的席、灯、薄、影,全是这口坛上的器眼。
如今坛眼齐聚,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座主缓缓从棺中站起。
它站起时并不高,身形也不魁梧,甚至比寻常男子还要瘦些。
可它一站起来,整个人的阴影却突然长了三倍,像有另一张巨大的黑网从它脚下铺开,瞬间笼住石道两侧。
「现在!」
它轻轻道:「是你们入坛,还是我出坛。」
话音一落,所有白线同时一震。
整条石道,竟像一座被点燃的旧阴坛,开始往里收口。
陆远眼神陡沉,知道这才是最险的一步。
对方要闭坛!
一旦闭坛,里头的所有席客、纸壳、黑影、活人,都得留在坛里,再也出不去。
他猛然咬牙,擡手朝自己掌心一拍,竟又逼出一口极淡的血气。
「没法子了。」
他低声道:「只好用最老的法子,开坛破坛。」
周衡急道:「怎麽开?」
陆远一字一顿:「以人心,借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