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安嗓子发乾:「哪来的白事?」
陆远擡起眼,望向石道更深处,淡淡道:「不是哪来的。」
「是「它们」要到了。」
陆远话音刚落,前头那条被红布和枯枝遮了大半的石道尽头,便慢慢晃出一抹白。
那白不是日光照出来的白,也不是雾。
是一口极紮眼的白布。
有人擡着。
两个人,一前一後。
前面一人穿着半旧的青布短褂,腰间紮着白布带,头上戴着一顶白帽。
走路时肩膀一耸一耸,脚下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後面那人更怪,整个人像是埋在一件长长的白幡里。
只能看见布角在地上轻轻拖动,露出的一截手腕惨白得像泡过水的骨头。
最让人发毛的是,那两人擡着的,竟是一口小小的纸紮棺材。
棺材不过半人高,外头糊着白纸,棺沿上却紮了一圈红花。
红得发艳,白得发冷,摆在一起,紮眼得让人心口发堵。
周衡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这、这不是————」
「白煞。」宋清禾几乎是本能地吐出两个字,脸色一下子白得没了血色:「出殡的白煞。」
陆远眼神冷得像冰。
「不是寻常白煞。」
「是过沟的。」
「关外这地方,山高路险,阴气重,旧时候有些讲究的人家出殡,要请送煞人」在前头开道,免得棺气冲了山口,惊了地底东西。」
「可一旦送煞过错了道,或者白幡擡进了不该进的地方,这煞就不走人路,专走阴路」
。
陆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叫「过沟煞」。」
「活人避它,死人跟它。」
过沟煞?
众人愣了下立即望向陆远,这是什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