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续灯虎家的家主,是能把一个刚出生就已经死掉的婴儿魂魄生生「续」进纸人里的人。
一续就是几年的狠角色。
有这份逆着生死规矩、强行留魂的手段,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的魂魄散了?
绝无可能。
所以,陆远从踏进这间屋子起,就在看,在找。
找任何一点能证明这里还有一个「人」的痕迹。
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存在的痕迹。
可陆远什麽也没看到。
除了竈台,土炕,昏迷不醒的纸人闺女,这屋里空得像是被水洗过一遍。
没有多出来的一张桌子,没有一件女人的旧衣裳。
甚至连个多余的,像是给谁留着的碗筷都没有。
「能把自己刚出生、快死了的闺女的魂魄,生生用纸人给续」上,」
陆远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能闻到虎胡浒身上那股子烟油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你有这份逆天改命、拘魂定魄的本事————你亲媳妇难产死了。」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魂飞魄散,连半点念想都不留?」
竈膛里的柴火「啪」爆开一颗火星。
虎胡浒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但我来了这麽久,看了这麽久,你这屋里————」
陆远的声音陡然加重。
「除了虎兔兔这个活」纸人,再没有半点别的东西」的痕迹。」
「你媳妇的魂魄呢?」
「你把她放哪儿了?」
「还是说————」
陆远紧紧盯着虎胡浒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她的魂魄,根本就没在你手里。」
「或者说,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它出了问题,对不对?」
虎胡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尽管他脸上还是没什麽表情,但那一直耷拉着的眼皮,终於缓缓掀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