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还蹲着,正往香炉里扔最後几张黄纸。
是纸人虎兔兔。
就在陆远全力冲进山谷边缘的那一刻。
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啪」一下,就停了。
树叶不响了。
草不摇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
然後陆远看见了。
山谷里的那盏灯,灭了。
青白色的光消失的瞬间,整个山谷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
惨白的月光。
照在破庙上,照在空地上,照在那个蹲着的、一动不动的虎兔兔身上。
然後一
庙门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
是它自己开的。
吱呀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听得清清楚楚。
门里黑漆漆的。
什麽也看不见。
但陆远知道,有东西出来了。
不是走出来的。
是「漫」出来的。
像是一团看不见的雾,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那雾没有形状,没有颜色,但你看着那个方向,就知道那里有东西。
它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