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身上的篆文还在,但颜色已经暗淡了很多,像是被什麽东西磨损了一样。
纸人的边缘处,有几处微微卷起,像是被火烤过,又像是被什麽东西舔过。
陆远皱了皱眉。
这是被邪气侵蚀的痕迹。
这纸人跟着虎兔兔进了黑水岭,一路跟了四天,最後被困在这棵老槐树上。
它看见的东西,它走过的路,它感受到的一切,都还「记」在身上。
但怎麽让它「说」出来呢?
普通的通灵术已经没用了,这片区域被邪神的「邪气」覆盖,法术都被压制得厉害。
刚才他用罗盘和七星钱强行破开邪气,那是藉助法器的力量。
现在要读取纸人身上的「记忆」,得用更直接的法子。
陆远想了想,从裕裤里摸出一张黄纸,铺在地上。
他把纸人放在黄纸中央,又从怀里摸出朱砂笔。
笔尖蘸饱朱砂,他却没有立刻下笔,而是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一个「追影诀」。
右手拇指扣住无名指,食指中指并拢前伸,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拇指按在右手手背上。
这是道门用来追查器物「记忆」的专用手诀,也叫「回光诀」。
他开始念咒: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念到这里,他睁开眼,用右手的食中二指点在纸人的眉心处。
纸人的眉心,有一个小小的红点,那是陆远当初滴上去的精血。
「精血为引,纸人为凭。」
「三日之事,重现眼前。」
「千障万阻,莫掩其真。」
「急急如律令!」
念完最後一句,他手指一按。
纸人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