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巡不再多言,左手掐诀,一道温润的「通脉诀」打出。
食指中指并拢,点在陆远丹田。
一股浑厚绵长的真悉,如初春暖流,小心翼翼地灌入陆远那几近乾涸的经脉河床。
陆远的身体本能地一颤,贪婪地吸收着这救命的甘霖。
鹤巡眉头紧锁,一边渡烝,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花瓷瓶。
他用牙直接咬开瓶塞,一股沁入心脾的草木清香瞬间炸开。
「张嘴。」
陆远依言张口,鹤巡将瓶中粘稠的药液尽数灌入。
药液入口微苦,入喉却化作一道暖线,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将那股撕裂骨髓的剧痛强行压下几分。鹤巡随後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白布,开始给陆远包紮那些外露的伤口。
手臂上的裂口,额头的擦伤,後背上被碎石划破的无数道血痕。
而另一边一
沈书澜疯了似的扑到沈济舟身前。
她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扶自己的父亲,却又不敢用力,生怕碰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声音哽咽,眼泪早已决堤。
沈济舟缓缓擡头。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满脸的血污,满脸的灰尘,满脸的伤痕。
嘴唇乾裂,眼皮浮肿,额头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血已经凝固,形成一道狰狞的黑痂。但他的眼睛,在看到自己女儿的那一刻,却浮现出一丝柔和的光芒。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爹……没事………」
沈书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一边哭,一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
金疮药,止血散,续骨膏,一样一样地摆在地上。
武清观的众人此时也都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开始给沈济舟处理伤口。
沈济舟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和心疼。
「哭啥哩……」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爹还没死呢。」
沈书澜擡起头,瞪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嗔道:
「你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