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英才跟孙承宗说自己不後悔,此刻却在後悔,为什麽下意识说出这种话在,只能强笑道:「我该走了。」
沈云英翻身上马,催动缰绳。
蹄声渐渐变远,铿锵的背身影也渐渐被夜色吞没。
「云英。」
沈云英勒马回头。
月色太远,彼此的面容都模糊了。
然後,她听见他说了三个字。
「我等你。」
郑重其事,掷地有声。」
」
沈云英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我相识,不足一年,这又是何苦呢?」
「呃,汤显祖那句词怎麽说来着————」
郑成功抓耳挠腮半天,猛地拍手:「想起来了!咳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起於何时?」
「深洞吧————」
「可你刚说不知所起。」
「不对,一往而深才是重点!」
「我定过亲。」虽然没有过门。
「哦,我在广东收过通房。」
「可内阁已经下旨,单身修士一年内必须结亲」」
「内阁是内阁,潼川是潼川,我可以拜托三殿下设点折中的律令。」
郑成功想了想,补充说:「————我是越境修罗,除非陛下亲自催婚,谁又能奈我何。」
沈云英扑哧一笑,扬起鞭子,奋力催马。
「驾!」
马匹四蹄翻飞,溅起一路碎土轻尘。
郑成功大喊:「跑那麽快干甚?给个答覆啊!」
「忘了我,去找朱嫩宁——
」
「哦,那我去了。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