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其扩散,在场之人无一幸免。
包括李自成。
牛金星心中一凛,将烂掉的半边脸凑近地面,忍着剧痛吸气—
灰尘、泥土、血沫,连黏糊糊的东西一并被吸入口中。
他几乎要吐,却死死咬住牙关,又吸了一口。
腥臭刺鼻的味道灌满喉咙,呛得他眼泪横流,可他一刻也不敢停,直到最後一缕墨绿消失在齿间。
牛金星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子,用尚能视物的左眼,狠狠盯着吕洞宾。
「此人竟害我至此————
牛金星从内袋中颤抖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三元元真符】。
乃他在陕西布政使司衙署任书办时,趁洪承畴不备盗走。
当年仪真县袭击皇子船队,牛金星便是以此符将朱慈烺瞬间俘虏。
也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一战。
只剩这一张了————
牛金星捏着符纸,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死在筑基仙帝的符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牛金星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上一—
毫无反应。
牛金星愣住了。
他又催动。
又毫无反应。
牛金星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修士常识》中读过,符籙皆有施放期限,少则数月,多则数年,过期便与废纸无异。
可【三元锢元真符】是仙帝所绘————
仙帝的符籙,保质期怎会如此之短?
牛金星想不通。
就在此时。
吕洞宾的左掌,拍在了心口。
「啪。」
信域空间,河水无声流淌。
崇祯端坐於水幕之前,轻声吐出两个字:「【醉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