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勃然大怒,一刀劈在身旁的桌案上,碗碟碎了一地:「欺人太甚!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李自成面色也沉了下来。
他本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可吕洞宾这番话,分明是将他们三人与那白面黑袍人视为一丘之貉。
若白面黑袍人败了,下一个便轮到他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他抬眼看向白面黑袍人。
无须多言,彼此都已明白对方的意思。
牛金星站在李自成身後,眉头微皱,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此番入川,是为投靠朱慈烺,怎麽好端端的,撞上了金陵之变的幕後黑手?
又怎麽这麽巧,撞上一个因为修道不得不义薄云天的吕洞宾?
这麽巧,三方初见便要斗法?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人推到了这间客栈。
可这念头刚浮起来一瞬,便如烟雾般散去。
牛金星晃了晃脑袋,沉声道:「他是官修,我等既要反击,客栈内————便不能留活口,以防事後泄露风声。」
刘宗敏狞笑舔嘴:「知道,这几个凡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便转向门前满脸惊愕的范文程与宁完我。
两人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雨中跑。
刘宗敏大步追出。
吕洞宾右手一扬,剑鞘脱手,直取刘宗敏後心。
李自成横刀挡在剑鞘去路。
刀鞘相击,火光四溅。
剑鞘磕飞落地,骨碌碌滚了几圈。
李自成面上朗声道:「吕仙师自顾不暇,还想救凡人?」
可他藏在袖的右手中,却在微微发颤。
方才那一挡,他使的可是【破军裂岳刀】,本以为是手到擒来。
「当」
谁知剑鞘传来的力道浑厚如山,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隐隐作痛。
他强撑着没有显露,心中却满是骇然:
随手一掷便有如此威力,若是全力————
白面黑袍人见吕洞宾没了剑,眼中精光一闪,三具屍傀如离弦之箭,朝吕洞宾猛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