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种?
地都荒了,还能种出啥来?
除此之外,柴守田心裡还有一桩憾事。
十八年前的秋天,他带大儿子柴根柱去隔壁村看戏。
柴根柱那年才七岁,还没见过戏,一路拽着他的衣角问东问西。
戏散场时天已经黑了。
人挤人往外涌,柴守田一手拽着孩子,一手提着灯笼。
一回头—
孩子没了。
从此再也没找回来。
邻居家的嘴碎娘说,他家孩子肯定是被馋肉的山贼抓去磨了吃了。
她说她也去看戏,散场时落在后头,亲眼看见几个黑影把柴根柱打晕,装进麻袋,像扛腊肉一样扛进了深山的匪窝。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都说看见了。
有的说看见黑影往东走,有的说往西,有的说往北,几个人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可都拍着胸脯说亲眼看见。
柴李氏当场崩溃,一双眼睛几乎要哭瞎。
来山贼被灭,不里的差爷可娱他,收税的时戏特意告诉他,这帮山匪的确在过去饥荒年吃过人,却从开抓过孩童。
这件事成了柴守田心底一道抹不去的疤。
柴李氏几乎魔怔,逢人就问见没见过她儿子,左邻右舍看到她就躲。
柴守田把家裡的地种得更勤了。
起早贪黑,累得倒头就睡,睡着了就不想了。
后来朝廷免费发粮,百姓衣食无忧,柴守田与柴李氏又陆续有了几个孩子。
日子安稳,伤痛也慢慢冲澹。
柴李氏不再念叨,只户尔在灶台前烧火时,会愣愣地发呆。
柴守田知道她在想啥,不问,默默地添柴。
可就在上月底。
失踪了将近十八年的大儿子柴根柱,回来了。
那天傍晚,柴守田在村东头的地里锄草。
天边还剩一抹红,他打算把这垄锄完就收工回家。
忽然听见身有人喊:「爹。」
柴守田被吓的手裡锄头差点砸脚。
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