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张海连忙低声提醒她。
温柔柔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
“这是我妈。”张海指着马金凤介绍道。
温柔柔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前这个模样粗糙的中年妇女,竟然不是保姆,而是张海的母亲?
有这样一个母亲,他父亲的条件,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温柔柔心底又悔又气,只觉得自己彻头彻尾被欺骗了。
为了讨好张海,她献出自己的清白,千里迢迢跟着他远赴边城。
火车上遇到倒霉的林春桃,满心憋屈。如今到了他家,又是这般糟心光景,她真想转身走人。
可张海高大帅气,带出去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心。
纷乱的思绪在心底翻涌,温柔柔强行压下所有不满和后悔。
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只能见机行事。
她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轻声开口,“阿姨好。”
马金凤笑得眉眼都挤在了一起,热情招呼,“好好好,快进屋歇着!”
屋内,林耀文坐在客厅里,指尖夹着一截快要燃尽的烟屁股,眉头紧锁,屋里气氛沉闷压抑。
见几人进门,他抬手掐灭烟头,放进粗瓷烟灰缸里,缓缓站起身。
常年在机关任职,身姿挺拔端正,浑身带着一股严肃沉稳的气场。
他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目光先落在张海身上,又淡淡扫过一旁的温柔柔。
“回来了。”
嗓音低沉平淡,却透着一股压人的严肃。
张海被父亲看得心头一紧,连忙硬着头皮介绍,“爸,这是柔柔,温柔柔。
柔柔,这是我父亲。”
林耀文一身正统草绿色军装,穿得板正笔挺,肩章清晰利落,眉眼冷肃沉稳,自带部队干部独有的威严气场。
那双眼睛沉静锐利,看得温柔柔心底发怵,原本藏在眼底的轻视,瞬间压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