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有什么话,说吧。”
陆淮川胸口堵着一股浊气,不上不下,让他呼吸不畅,生出些委屈。
昨夜她叫的还是淮川哥哥,今夜便是陆大人。
却又有些愧疚,毕竟之前是他拒绝了她。
他深吸口气后,道:“明棠,你今日,去醉月楼寻了男倌?”
“是。”
轻飘飘的一个字,如同重锤落在陆淮川心上。
他声音紧绷:“你…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用得着陆大人操心?”
陆淮川喉间一哽。
是啊,他不过是明棠的前任未婚夫,哪里有资格冲她说教?
但他却忍不住问:““可你这样,日后如何议亲?”
她眉梢微动:“陆大人,我昨夜就认真告诉过你了,我不打算再议亲。”
江明棠终于看向了他,心下哼了一声,颇有些与他置气的意味。
“毕竟我退过婚,名声不好听,真嫁了人的话,哪天争吵起来,夫郎还会挑剔于我,找男倌就不一样了。”
“我只要使的银子够多,就能让他们尽心侍奉。”
“男倌可不会推拒于我,也不会再去接待别的女客。”
更不会喝人家的解暑汤!
听了这话以后,陆淮川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骨子里到底还是将礼教,看得很是重要,认为去风月之地,是件极为不堪的事。
但他却不觉得明棠有错,反而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若非他当时没有能力护住这门婚事,明棠又怎么会被人非议,由此生出放纵自弃之心,去找男倌呢?
而且他昨夜,还拒绝了她。
那时候明棠会不会误以为,是他觉得她轻浮浪荡,不守妇道,才推开她的?
可他不是这么想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配。
既然是他的错,就该弥补……
榻上的江明棠完全不知道,陆淮川脑中那些纷乱如麻的想法,她揉了揉额头,只想让他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