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躯体,往往会挣脱本能的枷锁,毫不滞涩,立即执行想法。
“……所以,”
漆黑深处,江临逐渐感觉到,有模糊的光晕正在浸染他的视网膜,
“我这是,在梦里吗?”
如果这是梦。
……那么,该醒了。
“呼——!”
好似溺水者冲破水面,江临倒抽一口冷气,骤然从床上弹坐起来。
身躯很轻快,称得上健康,没有任何滞重与痛苦。
只是思绪,依旧昏昏沉沉,难以理清。
江临捂着额头,怔怔环顾四周,一时茫然。
这里,是一间古色古香,却也破败死寂的木屋。
腐朽,在房间内弥漫。
每一根梁柱、每一块木板,都好似被时光侵蚀了千百年,尽是行将就木的衰亡感。
窗外,不见云雾。
只有一轮将沉的残阳,将昏黄的光,泼洒在萧瑟枯寂的晚林上。
景象戚戚,毫无生机。
屋内一角,一张断裂的紫檀镜台,歪斜地摆放着。
它曾经或许精美,如今却只剩一半残躯,木质发黑,布满虫蛀和裂痕。
地面,散落着铜镜的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蒙着积尘,照不出任何影像。
屋檐墙角,蛛网层层叠叠,密如罗帐。
网上,还沾满各式风干僵死的蚊虫遗骸,更添几分肮脏。
就连他身下的这张床——
:也根本称不上是床。
更不如说,这是一块潮湿霉烂的朽木,满是腐殖质气味。
诡异的是……
即便身处如此破败的环境。
江临发现,自己却异常洁净,一尘不染,与周遭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