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上百号人难道是白养活的?
可许长年没打算这么做!
“许里正,您放心,镖局那边也会帮您盯着。”
“万一哪天粮价回落了,或者那些粮商松口了,我第一时间给您送信。”
韩镖头郑重地说道。
许长年拱了拱手:“有劳韩镖头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许长年便招呼韩镖头进去吃喝。
韩镖头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多打扰,拱了拱手,入了席。
许长年转身走出了院子,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流水席从街头摆到街尾,到处都是人。
男人们端着酒碗,喝得面红耳赤,勾肩搭背地说着笑着。
女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家长里短,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嬉笑打闹,热闹得不像话。
“年哥儿!”
“许镇监!”
“来来来,喝一杯!”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许长年一一笑着回应,脚下却没有停。
他看着这些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些人不知道,青山镇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或者说,他这个镇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粮食。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青山镇这么多人人,加上赛貂蝉那几百号人,再加上源源不断过来的那些流民。
现在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
他算过,基本上节衣缩食,只保证最少的温饱,至少一千斤左右。
每天一千斤。
而韩镖头这一趟送来的八千斤,满打满算,也就够撑十来天的。
现在镇子上还有些村里,支撑一两个月还问题不大,但要是吃完了呢,他能上哪儿去弄粮食?
等地里的收成?
怕是等不到!
许长年走着走着,走到了那棵熟悉的老槐树底下,站住了脚。
夏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把他额头上的汗吹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