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同福客栈惊鸿一瞥看到了一个白发男人,他顶着一头飘逸白发,还有一张帝迦的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视的时候,他并没有找到爱人时候的欣喜感,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排斥和厌恶。
而面对面前的这个和尚时,他却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他的心是不会骗他的,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白毛十有是假的。
可这种副本,又有谁会顶着帝迦的脸瞎晃悠?
难道是那个领主?
如果白毛是领主假扮的,那他安的是什么心?又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那个人以为顶着帝迦的脸就可以接近甚至欺骗自己?他不会肤浅地以为,自己是靠脸辨认出爱人的吧?
他不是帝迦的话,那帝迦又是谁。
是面前这个和尚,还是说这个副本事发突然,根本没有帝迦的存在?
他虽然觉得面前的和尚很亲切,但他身上的佛光又有点干扰他的判断,让他无法十分肯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帝迦。
和尚默默看着对面的人,眼角余光落到了对方身后不停摇晃的毛茸茸尾巴上:“……”
这只狐狸精怎么回事?有没有当妖精的自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怕自己的妖精。
百里辛想了一会儿,才试探问道:“大师,敢问你的法号叫什么?”
和尚将注意力从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上收回来,落到了面前狐狸精的脸上,“贫僧梵迦。”
他说完,就看到对面的狐狸精眼睛亮了一下,接着他就听到对面的狐狸精又继续问道:“那你的俗名呢?叫什么?”
“……”和尚沉默两秒,“既入佛门,便是六根清净,与前尘往事再无瓜葛,贫僧早就忘记了俗名。”
“施主。”和尚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一直含笑的狐狸精表情一僵,顿时尴尬地扭头,手忙脚乱把尾巴藏进衣服里面。
和尚眼睛眨了眨,眼眸很快垂落到了草地上。
下一秒,他就看到一双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目光下意识上移,双瞳瞬间撞进了一双璀璨夺目的漂亮眼睛中。
和尚的心漏跳了一拍,表情依旧无喜无悲,默默后退两步,“施主,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是女的,我是男的,”说着对面的人就兀自抓起和尚的手往自己的胸前扣,“不信你摸摸看。”
和尚赶紧收回手,原本无喜无悲的表情也跟着冷硬了几分,“即便是男子,也不可如此失礼!”
“奇怪,你知道我是狐狸精?”对面的青年歪了歪头,和尚的厉声非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让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放大,“那你为什么不抓我?我不是你嘴里说的邪祟吗?”
和尚收敛眉眼:“阿弥陀佛,我从你身上未看到杀戮。世界万物皆有命理,我只超度背负杀戮的妖孽,你们不是。”
百里辛眉眼弯弯,有些宠溺地看着对面的和尚,“那你说说看,我们是什么?”
和尚语气平静:“同为修行者罢了。不过贫僧还是有言在先,若施主将来犯了杀戮,贫僧也会过来超度施主。”
他刚说完这句话,对面的狐狸精又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凑到了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