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时辰一到,他立刻感觉五脏六腑如火烧,绞痛难忍,这才想起之前黑衣人的警告,慌不择路去偷木架。
虽然顺利将东西取走,放入指定地点,但痛苦却没减半分,躺在床上许久,身上还起了钱币形疤痕,根本无力离开。
“奇怪…”
王道玄若有所思,“这是禁制发作,赵清虚并没主动引发恶咒,否则你无法活到现在。”
“你将东西放哪儿了?”
“就在街口,小人刚走没多远,便听到马车声,跑回去一看,东西已经没了。”
“啧啧…”
蒯大有摇头道:“这手段,滴水不漏,让你这无关之人去干活,即便找到,也是一具死尸,线索彻底中断。”
王道玄若有所思道:“你可记得那地方?”
吴神汉差点身死,早已对那些人心怀恨意,当即拼命回想,“小人那晚喝了酒,又遇鬼打墙,真的不记得,只知道在城南…对了!”
他忽然开口道:“小人记得,那里有股特殊味道。”
“什么味道?”
“像是蜡烛油烟、还有旧书发霉和香料混合,很闷…”
“哦?”
王道玄皱眉,实在想不出这是什么味。
“我知道!”
旁边的蒯大有眼睛一亮,开口道:“这地方我知道,是城西南泰西教堂,帮他们修房梁时去过。”
“味道很特殊,京城独此一家!”
…………
清晨的通惠河码头,薄雾未散。
数十骑都尉司甲士已如铁流卷过街巷。百姓只觉官靴踏地如鼓点骤疾,一队精悍兵卒已沉默地卡死各条路口,引线捻绳的火舌在鸟铳管口若隐若现。
“都尉司办事,闭户躲避!”
黑衣校尉们策马厉喝,沿街叫卖的馄饨挑子、茶摊幌旗瞬间被拔除,门窗紧闭的噼啪声连串炸响。
几个探头张望的闲汉,立刻被枪托砸得扑跌回门洞。
整条街市,在二十息内被剜成死寂空域。
“孔先生,下次莫乱来了…”
街道口,罗明子对着孔尚昭低声嘱咐。
“让前辈费心了。”孔尚昭低着头回应。
王道玄等人也在旁边,看着都尉司和执法堂道人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