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风吹过隙,又似人在呜咽哭泣,裹着某种诡异韵律。
外面的雾气,也越发浓郁。
原本是白茫茫一片,如今却变成铅灰色,使得光线越发昏暗。
李衍鼻翼微动,瞳孔猛然一缩。
他竟嗅到铜锈与纸钱焚烧的焦苦,还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了咸阳城外乱葬岗的野祀。
“锵啷——!“
忽然,刺耳的铁链拖曳声于雾中响起。
李衍和吕三,同时捂住耳朵,露出难受表情。
这声音让人牙根都发酸。
而其他人没事,显然听不到。
变化不止有声音,铅灰的浓雾深处,有密密麻麻磷火升起。
随后,众人都听到了异动。
那是纸衣摩挲的沙沙声、叠着皮靴踏地的闷响。
仿佛有支看不见的军队正穿雾而行。
“咿——呀——“
尖利的傩戏唱腔刺破浓雾,声调忽男忽女,用着古老腔调。
旁边的阴九歌则突然睁眼,又从腰间皮囊中,抓起把坟头土撒向洞口。
尘土竟在空中悬浮,上下起伏。
即将侵入洞内的灰雾,也迅速避退三尺。
“吱吱~”
老鼠的叫声忽然响起。
那是因为吕三召唤,跟着进入洞内的几只老鼠。
它们惊慌乱叫,突然齐齐人立,前爪合十,对着洞外作揖。
“鼠拜煞?“
李衍看到后,眉头立刻变得凝重。
王道玄跟他说过这种情况,乃是玄门“象占”中的一种。
所谓“象占”,就是通过种种征象,判断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