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洛天衣抬手抚了抚宋言的脸颊:“要守孝啊!”
在这个孝字大过天的时代,父母过世,子女守孝三年,期间不得婚嫁,这是规矩。因着这一条规矩,不知多少女孩错过了最佳议亲年龄,孝期过后,大约就变成了旁人眼里的老姑娘……房家的房婉琳,大约就是这样的情况。
“好了,莫要去想那么多了。”洛天衣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安慰着,在宋言怀里扭了一下,侧过身子,纤细的手指轻轻压在宋言胸口:“正好,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解决了高阳姐姐,婉琳小姐,纳赫托娅,崔家小姐,还有,思瑶姐,步雨姐和半夏姐的事情,这才两年时间啊,姐夫身边已经有这么多红颜知己了。”
心中大抵也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明明自己才是最先认识姐夫的那一个,为何是个人都能跑到自己前头,这算什么嘛?
宋言面色便有些尴尬。
其实按照规矩来说,皇帝过世,不仅仅只是皇子皇女需要守孝,便是驸马也是一样的,甚至说驸马的情况还要更糟糕一些,在守孝期间驸马不仅不能纳妾,甚至和公主,乃至于通房滚床单这样的事情,都不被允许。一旦驸马身边有丫鬟怀孕,那便是对先皇大不孝,大不敬,是严重的犯罪,闹不好还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眼下宁国这样的情况,倒是也没人去在意那许多。
洛天衣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将心中提前准备好的话说出来之后,便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安静的被宋言抱在怀里,任凭太阳一点点的偏斜。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夕阳渐渐开始泛出火烧般的颜色。
几匹快马正在安州和平阳的官道上狂奔。
镇守边关的李二,雷毅,章寒;梅武,章振,还有安州刺史房海,尽皆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平阳。
本就在平阳中的刘义生,贾毅飞,梁光宗,高兴才也渐渐冲着王府之中靠拢。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不仅仅只是带去了宋言准备用兵的命令,更是带去了宁和帝驾崩的消息。
几乎每一个人的面色都是极为严肃。
……
琅琊城。
杨家老宅。
宁和帝驾崩,杨家十三爷当街弑君的消息,终究是瞒不了太久,逐渐传开。虽然现在暂时还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可几乎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便是杨家最跳脱的儿郎,这时候也是满脸阴郁,愁容遍布。
谁也不知杨家的未来究竟会是怎样。
议事堂,大门紧闭。
除杨家七老……啊不,现在应该说是杨家五老之外,也就杨家二代一些重要角色才有资格,参与到这样的会议。
杨和兴虽然有说要称帝,但称帝显然并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龙袍,龙椅,各方面的礼仪都需要安排,甚至就连时间上,都要挑选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
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明白杨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垂死挣扎,他们成功的可能性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都说说吧,我们接下来究竟要如何安排?”杨和兴略显嘶哑的声音打破了议事堂的压抑和沉闷。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兀。
除了杨家五老之外,绝大部分人也只是刚刚知道当街弑君的事情,也刚刚才明白现如今的杨家,究竟面临着怎样的险境,单单只是消化这些信息便需要相当一段功夫。
不得不说,宁和帝的这一手,实在是太毒了。
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寻到破局的法子,根本不可能。
是以,面对杨和兴的问题,没有任何一人吭声,偌大的议事堂依旧维持着让人心头发慌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