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粒神色恭顺,眼睛里没有露出半分不满的样子,低头轻轻道:“是。”
说完,她才缓缓起身,又对陈言行了一礼,往后倒退了三步,这才转身缓缓走开。
旁边那位少年,朝着占粒的背影看了一眼,缓缓叹了口气:“这就是鬼族这一代年轻子弟里最出色的那位吧?好像是黑木部的洞女?和北边顾家的那位天骄女齐名的那个?”
陈言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是她。”
少年摇头,语气冷淡:“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看,比那位顾家女,差之多矣。”
陈言笑了笑:“哦?”
“顾家那女孩,幼年时候我见过一面,当真是天赋罕见,尤其难得的是,她那天赋和根骨,又特别契合顾家本门的战法修行之道,当年我便和一位兰江畔的那位道友打赌,说这女娃最多二十岁之前,就能破境天人。
如今看来,那位顾家女娃果然不出我的预料。
只是这位鬼族洞女,听闻好大名气,刚才一件,气度和心境,都差顾家那位好多,名过其实了。”
陈言此刻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淡定自若,从容道:“鬼族前些年日子过的不好,总要推些人出来,支撑个架子给外人看。”
少年点头,笑道:“道友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假货就是假货,将来若是正面遇到那位顾家女,怕是一下就相形见绌,到时只怕更不好看。”
陈言语气轻松:“那也是鬼族自家的事情了。百岁道友何必烦恼他人之事。”
这句“百岁道友”乃是陈言故意说出来试探对方的话语。
少年听后,眉毛轻轻一挑,仿佛并不意外陈言识破自家身份,苦笑道:“不公平啊。”
“嗯?”
“我历练人间,化身再多,却有个毛病,总喜欢用这副容貌,道友一眼看破我的真身也不奇怪。
只是道友用法术遮蔽了真身,却叫我看不出你的身份,这就未免不公了。”
顿了顿,少年忽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来:“不如我和道友打个赌吧,我猜一猜你的真身是哪位老友,若是我猜出来,你便输我一个赌注。”
陈言心中发慌,面上却稳如老狗:“猜多久?你若是要猜上个十年百年,那可就没意思了。”
“就今日这一场,此刻这一场后,我若是没猜出来,便算我输好了。”
陈言略一沉吟:“赌注为何?”
少年笑道:“便算欠对方一件事情好了,将来若是有对眼的时候,就要拿这件赌注来偿还人情。”
老实说,陈言哪里真的敢赌,又哪里真的想赌?
但此刻自己装起来身份,而身边这位货真价实的尊者圣人——哪怕是化身,也是一尊圣人!
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自己的身份!
陈言生怕自己露破绽,哪里敢拒绝?
他从容一笑,故作高深点头:“那就依道友所言,咱们打个赌好了,你若猜出来我的真身,我便输你一个赌注又如何。”
“好,一言为定。”,少年淡淡笑道:“以你我身份,自然也不需做什么天道誓言,赌约已定,那边算数。”
陈言哪里真的敢当这位圣人尊者的面去做什么天道誓言?
他连一丝法术法力都不敢波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