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屋内帘幕低垂,烛火通明,熏笼炭火红光闪闪。
平儿已脱了大衣服,只穿粉色松江棉绣花小衣,纤腰细窄,握手欲折,春山秀挺,丘峦饱满。
满头秀发已解了发髻,在脑后用发带松松挽着,肤色雪腻生晕,双眸凝若秋水。
她见贾琮进屋,上去帮他脱去外袍夹衣,换上艾绿软绸睡衣裤。
问道:“三爷,怎么夜里衙门还来人,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贾琮说道:“北地又传来军报,蒙古人多半已入关,朝廷正要调兵应战。
衙门来人通报,明日早朝要休朝,圣上必要点将派兵,战事很快就要起。
我二姐姐提醒过二嫂,让西府多囤些粮食,这事情办妥了吗?”
平儿说道:“三爷放心就是,昨日已进了五车粮食,都已经妥当入库,足够西府用到四五月。”
贾琮笑道:“但凡战事一起,粮食必涨价紧俏,咱们也不囤积居奇,却要保住日常得用,有备无患。”
平儿问道:“上回我听二奶奶说过,前几日荣庆堂中提起此事。
还说北边起了刀兵,三爷多半要出征,这果然是要去的?”
————
贾琮见平儿秀眉微蹙,神情颇有忧色,伸手在她柔嫩颊上蹭了几下。
说道:“蒙古人快马利刀,来去如风,战力强悍,如果快马对攻厮杀,不知要死多少将士。
当今圣上看重火器之威,这几年不断扩充神机营,我是火器首倡之人,领兵出征是免不了的。”
平儿幽幽说道:“当初三爷去辽东出征,一去就是半年之久,回来时又黑又瘦,看着叫人心疼。”
贾琮笑道:“国事不平,家宅难安,我是朝廷武勋,享用国禄荣耀,自然也要为国征战,总不能光占好处。”
平儿心中虽不安,但也知这是正理,像三爷这般官爵隆重,天下闻名,那怎么容易得的。
定要比旁人经更多事,比旁人吃更多的苦,盈亏圆缺,苦乐相伴,才能有旁人没有的功业。
三爷这样的人物,怎能圈在家里求安稳,他又不是二房宝玉,百事不做,闲饭百米,靠人养活……
虽她知道这些道理,心中难免忐忑不宁,问道:“三爷,这回要是出征,总要过些时候罢,如今还没过十五。”
贾琮叹道:“战事如火,刻不容缓,看今日城中形势,只怕会很快了,多半等不到十五。”
平儿听的心中震颤,情不自禁挤在他怀里,双手搂在他腰间。
说道:“这回要是出征,不知又去多久,上阵杀敌,刀枪无眼,三爷一定谨慎小心。”
贾琮怀里满是软玉温香,闻着沁人欲醉的女儿芬芳,笑道:“放心就是,我哪回出门不是百无禁忌。”
平儿只是不语,搂在他腰间的玉臂,无意识的紧了紧,不愿轻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