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宦闺阁相互走动,不过是寻常之事,三姐平时也常和黄侍郎小姐走动。
此事即便被父亲知晓,自己也有冠冕堂皇的说辞,也好免去父亲家法惩处……
蔡三姑娘听了贾琮这话,哪里不知已被看破,虽俏脸映出羞红,神情依旧落落大方。
明眸流转,微有诙谐,微笑说道:“多谢威远伯相待。”
说完对贾琮微福一礼,虽然穿着男装,居然也能姿态娴雅,竟不见半分违和,里外是大家闺秀风范。
蔡孝宇见姐姐跟丫鬟入内院,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三姐姐和玉章长姐结识,以后她想走动也便利,再也不用麻烦自己,倒也是省事。
……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忍不住生出些担忧,有些事关乎脸面,绝对不能输这口气的。
说道:“玉章,我三姐做事古灵精怪,她就是好奇心比较强,其实并没有其他。
你可千万别想多了,你好歹也是翰林学士,行事知礼最要紧……”
贾琮忍住笑意,说道:“你觉得我什么地方会想多?”
蔡孝宇摇头说道:“反正就这个意思,你都懂的,何必我多说。
别聊这些没用的,我上门拜会,你不会光让我喝茶吧。
快摆上酒菜,我们喝上几杯,国公门第,闻名遐迩,饮食尚精,必定不错,定然不输于春华楼。”
贾琮笑骂道:“孝宇,在翰林院我可是你上司,你这样会不会太嚣张。”
蔡孝宇满不在乎,笑道:“你虽是翰林学士,架子却比葛学士还大,只在翰林院露脸,每日不过午就不见人影。
你也管不到我头上,可真吓唬不了我,赶紧喝酒吃席才正经……”
……
神京西城,宏德门,午时将至,天色阴郁低沉。
凌晨那场冬雨,早已停歇许久,在街边路角之地,留下斑驳的水洼积雨,倒影着黯淡天光。
一辆马车穿过幽暗的城门洞,终于驶入神京城。
陈瑞昌掀开车帘,脸色苍白,神情委顿,望着恢弘喧哗神京城。
他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心头弥漫着得脱大难的庆幸。
自从除夕之夜,虽冒死逃出东堽镇,肩背却中了一箭,受伤着实不轻。
但东堽镇的惨状,让他不敢稍有停歇,草草包扎伤口,彻夜不停,策马狂奔。
天亮之前,竟逃出七八十里路程,这才让他敢稍作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