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小丫鬟春燕和佳惠进来,脸上神色都不太好看,袭人忙叫来问话。
问道:“这大过年时辰,林大娘叫你们过去,到底问什么要紧话?”
春燕说道:“原本我们也不知,她们叫我们去二奶奶院里,开口就问有没有丢耳坠发簪。
我们听了有些糊涂,也并没丢过这些东西,林大娘反复问了几次,脸色很不好看,我们吓得不敢说话。
之后又问宝二爷日常起居,我们平日是否规矩,有无和宝二爷说歪话散话。
吓得我和佳惠快要哭了,最后还问昨日午时前后,我们都去了那些地方走动。
总之都是让人糊涂的话头,叫人没头没脑的,我们现在都还糊里糊涂。
林大娘平时看着和气,今日可真凶啊,眼睛像是要吃人,我们连半句假话都不敢说。”
袭人一听这话,心中猛地一沉,她虽不明白丢耳坠发簪,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问春燕佳惠是否规矩,其中意思却是明摆着,不外乎她们有无勾搭二爷,这话语可是够刻薄的。
又问她们昨午后在哪里走动,二爷和那夏家丫头胡搞,不就是那个时辰。
难道二奶奶竟然闻到风声,才让林之孝家的四处查问,连二爷院里小丫头都不放过……
……
袭人又问道:“林大娘除了问你们,还问了其他什么丫头?”
春燕说道:“我们去的时候,二奶奶院里人进人出,都是府上丫鬟和年轻媳妇,长得都是周正的。
我出来的时候,还听这些人嘀咕,说府上有女人做了脏事,败坏家风,二奶奶让林大娘查问。
只要揪出那个坏女人,就要家法一气打死,听着好吓人的。”
袭人听了这话,脸色有些苍白,那日二爷和那贱丫头离开耳房,除了自己看到,周围并无其他人。
二奶奶必定也是没看到,但不知怎么就听到风声,她们盘问府上长得周正的丫鬟媳妇。
明显是要找出谁勾引了二爷,这事要是闹大了,老爷听到风声,必要对二爷打生打死。
二爷要是没了好下场,自己和彩云这等屋里人,也都没了好结果……
……
一旁彩云听了春燕的话,也是脸色一变,但凡大户人家,最忌讳内宅淫秽之事。
如是城里大户,家中丫鬟犯事,便要家法杖毙,如是乡村士绅富户,丫头奴才失错,便要入猪笼沉塘。
总之这种丑事一旦事发,必定是要出人命的。
彩云身上担忧,说道:“这大过年的,怎突然会闹出这等事,也不知哪个女人要遭殃。”
袭人脸色难看,说道:“左右不关我们的事,这几日都少出院门,在家老实呆着,省的招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