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兄弟找丫头的本事,不比他读书考学差,这一桩别人羡慕不来的。”
宝玉听到两人窃窃私语,心中愈发不忿,读书科举之人,看似道貌岸然,其实都是禽兽不如。
贾琮这人说什么进士及第,官拜翰林,内里却是无耻之极。
每次出门办皇差,看似体体面面,其实是假公济私,大肆搜罗钟灵毓秀,荒淫败坏,天人公愤!
……
他心中正嫉妒如狂,突然看到巧笑嫣然的龄官,顿时有些双眼发直。
龄官自跟了贾琮回家,一向都在东府走动,从没来过西府,即便贾母听过这人,却从来没有见过。
只有常来东府的王熙凤、鸳鸯等人才见过。
她虽只豆蔻之年,身量还未长开,因是戏艺出身,常年吊嗓练声,锻体凝神,气韵风度,天然成韵。
即便青涩稚嫩,却已出落挺秀窈窕,清雅娇柔,犹如三月春芽嫩枝,婀娜俏丽,盈盈动人。
宝玉心中震撼,这丫头长得好像林妹妹。
贾琮这人实在无耻,连长得像林妹妹的姑娘,他都要收罗霸占,岂有此理。
只是他心中贪色觊觎,但是贾琮在场,他却不敢放肆妄言。
他虽爱寻愁觅恨,只在丫鬟姑娘跟前卖弄,有时故意似傻如狂,只在贾母和王夫人面前施展。
他也不是完全疯傻,心中清楚这些套路,在自己老爷跟前行不通。
只要他敢放肆,贾政必定斯文败尽,只会叫人扒光他裤子,揍得他屁股开花,半点怜惜脸面都不给。
贾琮这禄蠹最得老爷赏识,必定和老爷一个脾性。
总之宝玉看到贾琮,或是自卑,或是隔阂,不管出于哪种缘故,贾琮都让他有难言的忌惮。
正当他心中愤懑不平,见惜春蹦蹦跳跳过来,将落座的贾琮拉扯起来,领他去迎春身边空位坐下。
宝玉想到方才自己想坐那空位,惜春何等理直气壮,义正词严,如今却这般紧着贾琮去坐。
他心中伤痛交加,只恨天道不公,污浊卑贱横行于世,清白无暇无处容身。
一时间情绪激昂,有些忘情无忌,气得将酒杯摔在地上,袭人脸色一变,问道:“二爷,你又怎么了?”
……
酒杯清脆的碎裂声,引起不少人注意,连贾琮都循声看来,见是宝玉摔杯,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宝玉有些骑虎难下,心中忌惮贾琮在场,又是满心悲愤不甘,正等着贾母和王夫人出言疼惜。
突然听门口丫鬟说道:“二老爷来了。”
宝玉心中一震,满腔嗔痴妄念,顷刻烟消云散,恍如老僧顿悟,遁迹世外,永不为人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