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了惜春童言嚣张,理直气壮,还有些大言不惭,竟当面说宝玉不懂规矩,忍不住想笑,连忙抿紧嘴角。
宝玉听了惜春这话,心中好生郁闷憋屈,但见惜春小脸紧绷,将空位护得死死的,自己怎也无法得逞的。
他又见一桌子姊妹,个个一言不发,也不做任何劝阻,对惜春的话似乎默认,更是气得差点跳脚。
贾琮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今日没来听戏,竟还巴巴占着空位,让自己和姊妹们不得亲近,当真可恶至极!
……
贾母见宝玉起身,便已留意他的举动,见宝玉在四丫头跟前吃瘪,不禁有些皱眉,也有些无奈。
心中叹息,宝玉也不看风头,如今家中不比以前,二丫头是东府当家姑娘,琮哥儿又是没成亲的。
按着长姐左侧落座,也是合乎家门礼数,宝玉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王熙凤见宝玉吃瘪,自然心中乐意,只在一边嗑瓜子看好戏。
王夫人见儿子被小丫头辖制,实在大丢了脸面,气得脸色发白,将手中佛珠捏的紧紧。
这四丫头就是宁府孽种,如今整个宁国府都被抄了,就剩下这个没根底的小东西。
她也不照照镜子,打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宝玉无礼!
但王夫人如今不是荣国府太太,又知道惜春长居东府,都说贾琮对她颇为宠爱。
上回在她在荣庆堂被贾琮敲打,如今还心有余悸,这当口也不敢当贾母的面生事。
她现在也多少看出,老太太已不像从前,做事一味捣糨糊,自己要真的闹事,老太太未必会站自己这边……
贾母见宝玉尴尬,二儿媳脸色难看,多少有些头痛,连忙打起圆场。
说道:“我记得十五是衙门休沐,怎么政儿和琮哥儿都没来听戏?”
王夫人说道:“老爷今日虽休沐,但大早祈年府通判傅试来访,老爷正在待客,要晚些才来给老太太请安。”
迎春也说道:“老太太,今日修善师太和妙玉姑娘,正要迁回城外牟尼院,琮弟带着芷芍、岫烟去送行。
估摸着来回要一个多时辰,去时让我和老太太道恼,他要晚些时候才过来。”
贾母说道:“瞧我这记性,上回你在堂上说过这话,我一时也没记住。
修善师太是得道高人,能卜算过去未来,又是芷芍的师长,琮哥儿是要去相送,里外也尽礼数。
只是琮哥儿没来,怎么五儿、平儿、英莲也没来?”
黛玉说道:“老太太,我来时就叫过英莲、晴雯她们几个,都说等三哥哥回来,再跟着一起过来。”
王熙凤笑道:“老太太,五儿和平儿也是一个道理,琮兄弟都没过来,他屋里人不好独自过来听戏。”
贾母听了也觉有理,笑道:“琮哥儿倒是会教丫头,他房里那几个都有规矩分寸。”
宝玉听了贾母这话,心中很是酸楚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