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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过去半个时辰,便用蝇头小楷写满整张宣纸,他正准备润色修改,突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只听英莲说道:“这不是莺儿姐姐吗,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怎不见宝姑娘一起?”
又听莺儿说道:“宝姑娘有事回了西府,让我给琮三爷传话,三爷回府了吗?”
贾琮起身说道:“英莲,让莺儿进来说话。”
莺儿进屋将同贵过来报信,王夫人找薛姨妈之事,其中内里来由说了一遍。
又说道:“姑娘让我给三爷传话,姨太太想让太太撮合此事,但太太觉得事情不妥,已找话头推脱。
姨太太现在去找老太太说话,太太叫姑娘回去支撑场面,大概快到荣庆堂了。
姑娘说老太太多半要找三爷,让三爷知道其中缘故,心里也好有个筹划准备。”
贾琮微笑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姑娘,这事不难处置,谢谢她传话提醒。”
等到莺儿走后,贾琮细思方才莺儿所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王夫人虽没贾珍的凶顽无耻,但私欲狭隘,贪婪膨胀,两人内里都是一丘之貉。
当年自己连贾珍都能扳倒,难道还会让王夫人染指得逞?
……
按照方才莺儿说话,王夫人已怂恿贾母出面,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有麻烦事情上门。
但贾琮心中不屑,并不放在心上,趁此机会好生整治一番,也好让旁人都绝了这等心思。
他将写好的走私方略草稿,仔细折迭收好之后,又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房门再次被敲响,见英莲带了鸳鸯进门。
贾琮笑道:“鸳鸯姐姐过来,可是替老太太传话。”
鸳鸯回道:“正是,老太太让我过来候着,等三爷下衙回府,请三爷去荣庆堂说话,没想三爷已经回府。”
两人相伴着出了院子,园子里阳光明媚,路旁的冬青灌木,浓翠清新,生机盎然。
鸳鸯将堂上事由详细告知贾琮,并无一句隐瞒,这是两人多年养出的习惯,已成某种奇怪的默契。
鸳鸯脸有忧色,说道:“三爷,家中亲眷和睦安宁,方是兴旺之象,可但凡牵扯钱货,极容易生出嫌隙。”
贾琮笑道:“我知鸳鸯姐姐的心意,老太太上了年纪,日常安居内宅,不清楚外头的纠葛缘故。
但二太太这般做派,未免将事情想的简单,将他人都当成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