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笑道:“这东西可不能喝,我们汉人喜欢点香、熏香,还会佩戴香袋。
但这香水比所有的线香、香袋都要香许多,只要在脉门和耳后抹上几滴,便能终日香味不散。
听说这制作香水的秘方,便是威远伯看了许多古书,花许多心思想出来的,满神京无人不知。
听说皇商鑫春号能独家售卖香水、香皂,也和贾琮有莫大关联……”
诺颜台吉对什么鑫春号没太在意,只是听说香水是贾琮做出来,心中愈发感兴趣。
笑道:“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只是这么小小一瓶,你们汉人可真会玩。
不对,应该是贾琮真会玩,没想到他除了会耍刀,还有这些奇怪本事。”
他又拿起另一个纸盒,里面拆出一个椭圆型物件,拿在手上轻飘飘的,也散发着极好闻的香味。
问道:“这又是什么稀罕物件?”
小霞笑道:“这是香皂,是用来沐浴的,用它来洗浴身体,不仅通体舒泰,浑身还香喷喷可好闻了。”
诺颜台吉神情愈发惊叹,问道:“这洗澡的东西也是贾琮鼓捣出来的。”
小霞笑道:“市井上都是怎么传的,是不是真的,奴婢也不清楚。”
诺颜台吉拿着香皂来回摆弄,似乎有些爱不释手。
突然笑道:“小霞,快给我准备热水,伺候我沐浴洗澡。”
小霞俏脸绯红,噗嗤一笑,说道:“台吉稍候,我这就去准备。”
……
神京城东,毓屏街,后巷。
天气严寒,冷风在巷中吹得呜咽作响,两边的人家皆门窗紧闭,小巷中静悄悄一片。
一个男子身穿浅棕翻毛披风,头上套着风帽,将面容遮去大半,独自走到安静的巷底。
在一处整洁的小院前停下,敲响院门的黄铜门钹,单调规律的金属敲击声,在小巷中回荡。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打开门户,容貌秀丽,神情清淡,将这男子让进院内。
岁入寒冬,院中春夏精心配置的花草,大都已凋零,花盆中剩下枯槁的枝干,被人集中摆放在向阳处。
所有花盆的泥土都微微湿润,可见即便是寒冬腊月,它们依旧被人细心打理,只待来年春季重新盛放!
穿披风男子走进朝南的宽敞正房,正对门放着一张梨木圆桌,上面放着杯盏器皿,摆着一块大理石桌屏。
北面的墙壁上摆着一张香案,孤零供着一座灵位,只是用绫罗白缎盖着。
灵位放着只土定瓶,供着一枝姿态俊逸的红梅,枝上梅蕊正竞相开放,透着一丝凌然之气。
土定瓶旁摆着白瓷香炉,点着三只清魂香,烟气袅袅,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