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听得有些张嘴,自己什么时候说平儿来月事,当着这么多姑娘,多少有些出糗。
他本想要辩解一二,但还是理智的闭嘴,现在否认没说过这话,不说晴雯好奇心极强。
桌上的姑娘丫头都会勾起念头,难免要交头接耳,追根究底起来。
不管到了哪个时代,都不要忽视女人对八卦的热爱。
自己和平儿的风流事,必定变成小丫头饭后谈资,探寻男女人伦的话题,这实在太过不美。
于是,贾琮索性就装了糊涂,端起粥碗唏哩呼噜喝。
五儿见晴雯匆匆出门,心中愈发古怪,她和平儿在西府管家,每日朝夕相处,比起旁人更亲密些。
两人几乎无话不谈,五儿可清楚平儿月事时辰,怎么算还有半个月,怎么如今就会来?
她也是心思细密之人,心思都放在贾琮身上,见他只是低头吃饭,神态有些不自然。
五儿突然想到昨晚平儿值夜,心中生出旖旎之意,她自己也是过来人,一下便意识到什么。
不由俏脸发烧,心中好笑,晴雯这笨丫头,被三爷哄了还不知,倒是赖好心,给平儿熬什么红糖水。
……
荣国府,梨香院。
清早,院中堂屋丫鬟进出,端上各式精细早点。
薛姨妈带着儿子女儿,借居贾府多年,但除了房舍之外,一应内外用度都是自出。
薛家如今家业有些颓废,还在正常维持之状,依旧是金陵四大家底子。
虽不像是荣国府这等排场,贾母超品诰命,单一等丫鬟就用八个。
但薛家日常用度,富贵宽裕,非比寻常,也不是普通大户可比。
虽已迁居神京多年,依旧保持江南口味,桌上少有包点面食,多是粥汤鱼蛋、甜咸腌货之类。
薛姨妈刚坐下不久,便见女儿宝钗进堂屋,依旧是寻常衣着打扮。
只发髻上却戴朵玫红宫花,显得异常娇艳俏美,很是引人注目。
薛姨妈清楚女儿习性,日常不爱花儿粉儿,明明生了上好容貌,却不爱捯饬装扮,过于素淡了些。
今儿居然转了性子,戴上了上用的宫花,倒也是好兆头。
笑道:“上回你还说不要这宫花,都要拿去送人,幸亏自己还留了,这宫花带着可真看好。
你往日一味素淡清简,那是我这年龄的做派,你才过及笄之年,花样年华,正该这样装扮,才像个样子。”
宝钗笑道:“我本真的全部送人,凤姐姐说她现在不兴戴,让我留下她的分例自用。
我也是图个新鲜,没想戴后姊妹都说好看,她们都要戴的,不好我一个人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