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出了二爷房里,心中便打定主意,用心做事,如能报答三爷的恩义,这一辈子也不亏心。”
此时,午时过半,日头高升,原本下雪之时,略显阴霾的天色,仿佛被撕开面纱。
阳光普照之下,满园雪景,瑰丽剔透,莹然生光,壮美夺目。
不知谁叫了一声,席上众人或拥到窗边,或靠挑台栏杆前,眺望满园雪中胜景,不时发出赞叹。
……
荣国府,梨香院。
堂屋之中,薛姨妈正对蒋婆子交代事务,前几日宝钗盘过金陵各处账目,找出不少纰漏之处。
明日蒋婆子要返回金陵,薛姨妈自然要提点一二,让她回去如何勾兑传达。
不能说是敲山震虎,但至少也要予以警示,让金陵各店掌柜管事心中有数,操持生意需愈发谨慎。
虽然这些举动,在远隔千里之下,显得有些隔靴搔痒,眼下也只能先如此行事。
总之家业纷扰,儿子又不顶事,让薛姨妈颇为头痛。
等打发了蒋婆子出去,见宝钗带着丫鬟金钏进来,手里还举着一支红梅。
薛姨妈露出笑容,说道:“你不是去了东府赏雪,这红梅倒是极俊,从哪里来的?”
宝钗笑道:“琮兄弟从东府南坡梅林剪的,送我在房里插瓶摆放。”
薛姨妈见女儿但凡提到贾琮,便会笑意盈盈,心中很是受用。
这样下去似乎也不见底,将来真不知该怎么了局。
又见女儿让金钏进屋,端了床头常摆的土定瓶,仔细擦拭干净,又灌入清水,将梅花插入瓶中摆正。
薛姨妈见宝钗对这瓶中梅花,有些爱不释手,心中虽有些叹息,一下又想到些什么。
说道:“蒋婆子明日就要返回金陵,上回你说金陵那边的生意,将来还要借重曲大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宝钗捧着梅花正要进屋,听了母亲的话语,微微一愣,说道:“妈怎么还记得这事,我不过随口一说。
如今金陵的生意,虽有些不太清爽,但还没到难以收拾的地步,我想的法子是万不得已用的。”
薛姨妈说道:“即便还不到时候,先说出来听听总无妨。”
宝钗将花瓶放回桌上,说道:“妈,这事我也思量过多次,哥哥将来总要继承祖业。
但以哥哥的性子,想要管好的金陵的生意,只怕很不容易,他也很难压服家中那些老臣子。
我说过等到哥哥子嗣中出了人物,或者薛家族中出了官身子弟,祖业兴盛才有了依仗。
但这种事情必定长远,不是一时间能得的,想要家中祖业安稳,还有想些其他折中法子。
自从金陵甄家败落,鑫春号生意愈发红火,它不仅有皇商名号,还有琮兄弟官爵庇佑,必定更加稳如泰山。
商号声势大涨,就要增设店铺,拓展商道,琮兄弟和曲姑娘都是精明人,必会这样做的。
江南大城,寸土寸金,好地方、好铺位早被大族占据,有时候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到想要的好东西。
我们薛家这几年生意不景气,但祖辈在留下各处店铺,都是江南各地最繁华街市旺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