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闻夕树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仿佛透支一切的破碎感。
没有那种爆发到丝毫不剩的疲惫感。
虽然那两种感觉,必將到来。
但面对阿晴的一击,在他释放奥义的瞬间,他是如此的平静。
只感觉到,自己能贏,能驾驭这种力量,能瓦解对手的进攻,这是自己的极限,但这又不是自己的极限。
还可以应对更强的力量,还能藉助奥义,打败更强大的存在。
奥义固然不能经常用,他很快也会陷入较长的,有史以来最为虚弱的阶段————
但他知道,一旦开启奥义,哪怕在三塔战场上,自己也已经有了威慑一方的实力了。
这便足够了。
这就是他支付巨大代价所要验证的一实力的极限。有了对自己的確切认知,闻夕树坚信开启奥义所支付的代价,都能再找回来。
无声的能量,吞没一切,闻夕树开始感觉到,视线里的一切都是巨大的能量光波。
杀人足球仿佛突破了球的束缚,能量形態仿佛某只吞吐天地包藏宇宙的巨兽,它一口將阿晴那本该毁灭一切的拳头吞没。
一切都是如此平静,一切都是如此的无声无息。
儘管在三塔学院,五元老马修琼斯的视角里,这力量让人惊嘆,这余波宛若风暴,宛若灾难————
可闻夕树感觉不到。
他只是觉得,疲倦和疼痛,开始疯狂滋生。
而那个少女,眼里的兴奋,终於变成空洞,嘴角的笑容消失后,那种空洞將她內心深处最原始的细微情绪暴露。
她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生命力,生命恢復力,防御力,所有的足以让她再起的能力,都像是被那只由杀人足球化作的巨兽给一口吞走。
阿晴的头上,浮现出了弹幕。
此时此刻,仿佛二人交换了身份。
【为什么,不带上我,我不想死。】
这条弹幕开始慢慢变得密集,但很可惜,她不是序列精神弹幕的拥有者。
她像是搁浅在岸上的,將要死去的鱼,嘴巴微微张合,或许是要说什么,但因为臟器破损,生命垂危,已经快要死去。
可即便是到了这种程度,似乎也能看出隱约的笑意。
过往的记忆开始浮现,人生的跑马灯意味著死亡临近。
当破坏神的据点之一,被狮子座端掉的时候,她曾经对著莱昂询问过:“为什么不带上我————”
那会儿狮子座征服了不少人,也有一部分人,被狮子座收编。
但偏偏,阿晴不在其中。明明她是很优秀的实验体,她杀死了很多人,这些人里,也有她的同伴,亲人。她该是最为完美的战士。
在末日里,那些有秩序的,能让人生存的城市,总是最为危险的,因为你不知道那里是否有著哪个外神定下的残酷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