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仪式本身,他们却并不反感。
甚至还隐隐表达着支持。
在村子里的这两天时间,每当夏南靠近那栋位于村子最里侧,疑似少女莉莉艾所居住木屋的时候,哪怕只是无意接近,他也能感受到来自周边村民愈发戒备紧张的视线。
他们迫切渴求着献祭仪式的完成,以改变自身贫穷困苦的生活。
夏南不明白。
倘若这世代传承的所谓“献祭仪式”真的有效,那一个个为此献出了生命的年轻“祭品”真的取悦了峡谷中的伟大存在。
这么多年下来,为什么雾灯村还是眼下这般贫寒穷苦的景况。
甚至连河谷镇附近,依靠着来往冒险者过活的翠溪村都比不过。
难道神明的庇护还比不上那些贪婪却阔绰的冒险者吗?
站在原地,他冷冷地观望着远处的人群。
迈腿跟了上去。
……
队伍停在了峡谷的入口。
这里的环境和村内截然不同。
视野更加开阔,风更大,也更冷。
如呜咽般的凄厉风啸声回荡在空气之中。
作为禁地,一排由黑褐色橡木拼合而成的高耸围栏将峡谷入口紧紧围住,斑驳锁链垂落耷拉在地上,此刻最中间的大门已然敞开,露出其后方幽邃昏暗的峡谷里道。
阿斯彭就站在一旁。
如雕像般肃立,背后是他那柄木弓。
自侧后方照下的阳光于其面孔投下深邃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他只是等待着,和曾经那样。
莉莉艾独自上前,赤足早已沾满了湿润泥壤。
面前,是那条深不见底,终年弥漫雾气的峡谷;身后,是整个雾灯村的注视。
村长将腰间悬挂,一柄古老而满是锈迹的短镰刀取下。
握在手中,朝着前方的少女走去。
嘴唇翕动间,古老颂词随沙哑嗓音回荡众人耳边。
“纯净之躯,随秽永葬。”
“以血为契,佑吾村乡。”
“谷物满仓,人畜安康。”
嗤啦——
钝涩镰刃艰难地割裂皮肉,夹杂着沾落其上的铁锈,猩红血液自白皙皮肤之上流淌而下,滴在素白长裙表面,晕出一片刺目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