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三皇子,也是皇太子的维达尔·夜歌在这里呢。
如果他不跑,圣殿骑士极大概率可以在神恩耗尽之前,强行冲开防守,把这位年轻的王朝继承人生擒活捉。
如果维达尔·夜歌跑了——
那栖月刚刚这场满世界宣扬的胜利,就会蒙上一层浓厚的阴影。
格里菲斯算得很清楚,这家夥必然会坚决抵抗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给他施加足够大的压力,让他在关键时刻,不得不逃跑。
这压力怎麽来呢?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宗教审判所是专业的。
冲锋中的圣殿骑士团旗帜鲜明地喊出了口号,粗俗、下流、极具侮辱性。
一旦抓到维达尔·夜歌,要把那家夥扒光了在碎石道上拖行,要用独角兽的长角顶开那个小白脸的後庭,要用绳子绑住他的卵子荡秋千。
说白了,就是强行将对方的撤退污名化。
你不是什麽战略转移,你就是怕裤裆底下的东西漏出来!
这一仗打得相当惨烈,神庭的死士前扑後继,撞开了圣咏堡的外墙。
第一批冲入城中的圣殿骑士在塔楼下和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一座又一座圣光之塔被重新点亮,职业者的鲜血洒满地面,又在圣光照耀下迅速蒸发,乾涸,再被新的阵亡者蓄满,直至整片战场的地面变成了黏稠的,能粘住鞋底的红胶,每一步都带着轻轻的拔丝声响。
栖月的王旗撤了,万般无奈的撤了。
在物理生命和政治生命之间,维达尔·夜歌选择了保全物理生命。
格里菲斯这老家夥看得非常精准,这一撤,在栖月卷起的就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有辱国格!」
「亵渎王朝体面!」
已经被剥夺了继承权的栖月前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排在维达尔·夜歌身後的几位皇子,连同朝堂上下大量的官员们,纷纷面红耳赤,上蹿下跳,鼓荡起了巨大的政治浪潮,把瑟瑟发抖的夜歌埋进了水底。
一天之後,栖月王朝传出消息,三皇子维达尔·夜歌,回京请罪。
临阵换帅,给了雾月神庭一个大大的喘息机会。
然後,面对神庭的嘉奖,已经面容枯槁,脸色苍白的格里菲斯,脸颊抽搐,两行浊泪滚滚而下,嘴唇嗫嚅着,艰难地提出了建议。
「趁此机会,赶紧,向瀚海求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