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加速度!我的天!”
刘载岳冲到尽头,一个急停转身,瞬间又狂奔回来,一趟折返跑完成,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就在他充分配合研究院进行动态测试的时候,牛弹琴不知何时已和几位看起来挺年轻的女性研究员坐到了一起,捧着一台平板电脑,看得聚精会神。
老牛偷偷瞟了一眼。
屏幕上,一块老化的、开裂的角质层,被一点一点地削掉,露出下面干净整齐的结构。师傅手法娴熟,一刀一刀,干脆利落。
好吧,修牛蹄子的视频。
这个确实容易上瘾……
————
除了上面几位忙的脚不着地,访问团的其他几位也没歇着。
秋夜语在和九泉部队交流技术要领,夏元晨则是在东夏的军校里接受小课堂的名师一对一突击辅导。
于是同一个访问团,有人汗如雨下,有人挥杆钓鱼,有人检查身体,有人还在学习……
额,当然,也有人纯粹闲逛。
比如流霜,主要行程就是在东夏的几位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工作人员陪同下,到处溜达。
看一看这个陌生而神奇的世界。
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流霜对那些神奇的造物只是走马观花,她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人”的身上。
在她的要求下,东夏安排她来了一场普普通通的四线小城市旅行。
当然,一些必要的装扮是不可少的。
在东夏,流霜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外出的情况下,卸掉了所有的护甲。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棉质上衣,外面套了件淡青色的开衫,袖子稍微长了些,把她的小半截手指都藏了进去,只露出白生生的指尖。下半身一条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有些松,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
为了遮住那双尖尖的耳朵,她戴上了一顶浅灰色的宽檐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把大半张脸都藏在了里面。长长的头发从帽檐两边披散下来,衬托着小巧的鼻尖之上,那双好奇的琥珀色大眼睛。
这一身打扮,配上她那小小的身材,乍一看像是个东夏青春明媚的中学生。
反正谁也猜不着这是一名凶悍无比的大剑士。
一个和流霜身高接近的东夏女孩子陪在她的身边,轻轻挽着流霜的胳膊,宛如一对好闺蜜一般,陪着她晃晃悠悠的走过这座城市的街道。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融融的橙红色。
下班的人流和车流从她们身边交错而过,绝大部分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些悠悠闲闲,宛如一曲摇滚和民谣的交相协奏。
两个轮子的交通工具从非机动车道驶过,车座前是满满的快递纸盒,车把上挂着刚买的菜,几根大葱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都这个时间点了,肯定新鲜不到哪里去,看起来蔫巴巴的。
有人背着包匆匆走过,耳机线垂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有人推着婴儿车边走边聊,车里的小孩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口水流了一围兜。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公交站台踮脚张望,手里还攥着一根短短的,红黄相间的,裹着水果的糖葫芦;
街角停着一辆大卡车,车厢上竖着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黑色大字——【西瓜一块五一斤,包甜】;
街角小卖铺的门口,几个中年男人围着聊天,有人似乎刚刚刮刮乐刮出了几百块钱,被嚷嚷着催促请客,其实也就是一人一瓶水,一人一根烟;
而隔壁的理发店,透明的玻璃门上贴着“洗剪吹二十五元”,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创意总监正陪着烫着卷发的老太太,听她聊孙子这次考试又前进了好几十名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