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权?立场?」
程崇山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慢慢点上,脸上自然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讥讽之色,「整个世界都在进步,西洋列国的文明要先进神州几百年,弱国哪来的话语权?
文人清客搞什麽政治啊,想法未免太过天真。。。」
程崇山自然是外界所说的「倒洋派」,但他不觉是耻,反以为荣。
他在盛海、津口等地方当了八年的买办,和无数洋人打过交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洋人的厉害了。
现阶段的神州大地,无论任何一支势力得权,都不可能打得过洋人,不可能完全摆脱洋人的掌控。
既然如此,那为什麽不索性将主动权交出,以最大限度地换取好处呢?
程崇山是这麽想的,也是这麽做的。
在云江市的半年证明他的想法一点没错,如今云江市发展迅速,码头工厂,各行各业,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大有几年内赶超盛海,成为第二个「世界窗口」的势头。
云江市的迅猛发展自然离不开洋人的大力支持,这次洋人很好说话,除了偶尔让他给新民上边传传话,平日里最多只是偷偷掳掠一点人口。
那些大量失踪的平头百姓是死是活,是被船送走运到海外充当免费劳工,还是被当成牛羊一般宰掉,又跟他这个市长有什麽关系呢?
时代的进步总要有人牺牲,只要牺牲不到他头上就好,和如今云江市的一片大好势头比起来,这点代价又算的了什麽呢?
程崇山在云江市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新民政府内某位高层大人物的注意,对方是主张「倒洋」的首脑人物之一,对他颇为赏识。
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或许就能进入到新民政体内部,从一介买办彻底摇身一变成为举足轻重的政坛大人物,程崇山便心情大好,连熬夜工作的疲累辛苦也仿佛烟消云散。
「老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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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传来下人恭敬的声音。
程崇山转过身,淡淡「嗯」了一声,脸上重新恢复一市之长的威严感。
他给自己倒了杯烈酒,正准备将剩下几份没处理完的公务解决,刚要坐回大班桌前,突然「嗡「6
书房内的空气似发生一阵无声无息的震动。
程崇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怔怔地看着正对窗户的外头,远处市中心的方向有一团耀眼的强光突然爆发。
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是那样的醒目。
「发生什麽事了?」
程崇山望着强光迸发的位置,正惊疑不定间,忽听到身边的下人发出一声低呼。
「老。。老爷,外边好像下雪了!」
「什麽?!」
程崇山一个箭步猛地冲到窗户边,看到窗外当真有一粒粒仿佛雪花似的冰渣从天空中落下来。
一粒冰渣掉在窗户上,「咔嚓」一声在玻璃上冻出一道裂痕,大片冰花生成。
那股从玻璃裂缝透进来的寒气逼得程崇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他脸色微白地噔噔往後退了两步,眼睛里满是震惊之色。
七月份怎麽会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