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来不及惨叫求援。
迷雾里的老妪瞪大了眼睛,神情惊恐,难以置信。
一就在季觉被袭击的同时,明克勒的神情骤然僵硬住了。
在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呼唤他的乳名,那个自从出生以来就被隐藏起来,从来没有外人知道的真名。
就像是母亲的温柔呼唤。
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却闻到了恶臭的气息,从背后浮现。
在他心中显现出想要回应的冲动时,一具腐烂的尸骨之影,就凭空浮现在了他背后,紧贴着,纠缠,嘴唇张开,深吸。
拉扯灵魂,粉碎意识,湮灭自我。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绝杀!
季觉根本插手不及,也阻拦不了这血脉的诅咒。
明克勒只来得及,悲愤咆哮。
不是因为恐惧自己的死亡,而是认出了这一恶毒招数的来源,和它所需要的材料—明克勒的脐带血,还有,至亲之人的骨灰!
那个真真正正对他最好的愚蠢女人,那个早就被溺死在乔普拉家后宅的水塘里的可怜虫————
「你们、你们————你们都要死!」
他的眼角崩裂,眼眸猩红,像是被火焰焚烧,凄厉尖叫:「我要你们全都死啊啊啊啊啊!!!」
手腕上,日晷再震,三个彼此纠缠的灵性之中,骤然有一道无形无象的灵质之剑凭空汇聚成型,贯入明克勒的意识之中,令他的双目不由得泛白。
迸射烈光!
惨叫声从他背后爆发,腐烂的面孔像是被火焰焚烧一样,迅速的崩裂,化为飞灰,而迷雾的最深处,礁石上的老妪和捧着水镜协力的同伴不由得齐齐惨叫出声,水镜落地,分崩离析,彻底破碎。
负责仪式的以太甚至说不出话,仰天倒下,眼眸空洞,残存着些许的怨毒和绝望。
被顺着诅咒反噬而来的逆风和破空而至的灵质之剑撕裂灵魂,当场身死。
反而是老妪的脸色惨白,惊恐的看着这一切,松了口气。
感受到,女儿临死之前的恨意,欲言又止。
她原本想说两句别怪娘心狠什么的,可惜,已经没时间了。
当她不假思索的想要逃离的时候,却看到地上水镜的碎片,失去了控制之后,本该彻底消散的镜面上,居然还维持着另一头的镜像。
那一双似笑非笑向着她看过来的眼瞳。
隔着遥远的距离,好奇的发问。
「没活儿了吗?」
没活了,那就死吧。
季觉掏出了手枪,随意的向着虚空之中瞄准,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