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卫生署宣布:“巴黎霍乱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并且详细列举了政府的“功绩”:
封锁了多少街区,消毒了多少房屋,焚烧了多少焦油,喷洒了多少香水……
但只字不提那些“独立公寓”的情况。
但有心人已经开始冒险进入这些封锁区,悄悄地开始统计——
十一区奥博坎普街,三栋被封锁的公寓,共有霍乱病人四十三人,死亡九人。死亡率21%。
十九区,美丽城,四栋被封锁的公寓,共有霍乱病人五十七人,死亡十一人。死亡率19%。
二十区,一栋被封锁的公寓,共有霍乱病人二十二人,死亡七人。死亡率31%。
最低的那栋,就是莱昂纳尔所在的阿尔勒街17号,死亡率仅有14%
而医院呢?根据一个《小巴黎人报》的记者花大价钱弄来的卫生署内部统计显示:
在整个霍乱疫情期间,医院共收治了超过一千二百名霍乱病人,死亡不低于九百八十人,而且人数还在增长。
死亡率超过80%!
巴黎的舆论再次翻转,争论再次兴起。但这一次,天平又开始向莱昂纳尔倾斜。
数据太有说服力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对比百分之八十,任何有理性的人都会思考。
连一些原本支持罗夏尔的医生,也开始怀疑:
“也许……放血灌肠真的不对?”
“但那是两千年的传统啊!”
“传统不一定对。数据摆在那里。”
甚至巴黎医学院内部也出现了分裂。年轻医生们开始质疑老教授:
“教授,数据怎么解释?”
“数据可能有问题。那些记者不懂医学,统计不准确。”
“但差距太大了。百分之二十和百分之八十,这不是统计误差能解释的。”
“你是在质疑传统医学?”
“我是在质疑无效的治疗方法。”
争论从报纸延伸到医学院,从咖啡馆延伸到议会。
3月4日,国民议会就有议员提出质询:
“政府是否应该重新评估防疫策略?是否应该考虑索雷尔先生的方法?”
内政部长皮埃尔·瓦尔德克-卢梭回答:
“政府的防疫策略是科学的,是经过专家论证的。个别数据不能否定整体策略。”
但质疑声越来越多。
3月5日,《世纪报》发表社论:《我们需要真相》。
【我们呼吁政府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全面评估这次霍乱疫情中的所有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