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医生又开始给他灌肠,长长的软管插进他的直肠,整整两升的肥皂水灌了进去。
罗夏尔痛苦地呻吟,但刚放完血的他,没一丝力气反抗。
灌肠后,他又迎来了一阵剧烈的腹泻。但拉出来的全是水,几乎没有固体。
罗夏尔脱水更严重了,眼窝深陷,皮肤干瘪,像老了二十岁。
杜邦医生见状,又给他放了一次血,不过这次只有300毫升;接着再灌了一次肠。
到傍晚的时候,罗夏尔已经奄奄一息。
但他仍然坚持:“我……我没得霍乱……只是肠胃炎……给我喝水……”
杜邦医生心里不同意,但嘴上却说:“对,你没得霍乱。这只是严重的肠胃炎。放血和灌肠是对症的。”
罗夏尔还想说什么,但话没说出口,就昏迷了过去。
那天晚上,罗夏尔在生死线上挣扎一夜,杜邦医生守了一夜,克莱尔哭了一夜。
到第二天清晨,罗夏尔居然挺过来了!他还活着,虽然极度虚弱,但还活着。
杜邦医生松了口气:“他熬过来了。放血和灌肠起作用了!”
克莱尔跪在床边,握着丈夫的手,泣不成声。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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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上午,《高卢人报》的头版标题:《罗夏尔教授战胜病魔!》
【经过两天两夜的生死搏斗,朱尔·罗夏尔教授终于战胜了病魔。
据悉,罗夏尔教授喝下井水后,出现了严重的肠胃症状。但通过放血和灌肠清除体内热毒后,情况已经稳定。
医生表示:“罗夏尔患的是严重的肠胃炎,并非霍乱。这证明肮脏的井水会导致肠胃病,但不会导致霍乱。”
罗夏尔教授本人也坚持这一观点。他在清醒时说:
“我喝下井水是为了证明霍乱不通过水传播。可以肯定地说,我得了肠胃炎,不是霍乱。我的实验成功了。”
这一结果是对“细菌理论”最有力的反驳。
如果霍乱真的通过水中的微生物传播,那么罗夏尔教授应该得霍乱,而不是肠胃炎。
但事实上,教授没有得霍乱。这证明,霍乱的传播的途径正是“瘴气”!罗夏尔教授为这场争论画上了句号。
科学胜利了,传统胜利了,勇气胜利了!】
报道一出,巴黎再次沸腾。咖啡馆、酒馆里,人们举着报纸欢呼:
“罗夏尔教授没事!”
“他证明了!霍乱不通过水传播!”
“索雷尔和巴斯德错了!”
“放血灌肠有效!看,罗夏尔教授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沙龙里,贵妇们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