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苍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萧老太爷自然不愿让自家孙女再犯险。
何况给灾民施粥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萧婉儿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都两说。
萧婉儿摇了摇头,“爷爷,正因如此,才该由我带人前去。”
“萧家虽是以武传家,但终归立足蜀州,理应在这时候身先士卒。”
她很少离开侯府不假,可也读过不少书,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似接济灾民之事,无论如何都该做,并且以萧家如今境况,由她来做才能展现萧家态度。
萧老太爷仍有些迟疑,“不是爷爷不通事理,可是你的身体……”
“还请爷爷放心,婉儿身体已无大碍,而且还有妹夫……”
“妹夫?陈逸?他一个文弱书生,顶什么用?”
萧婉儿自知失言,连忙解释说:“正是因为妹夫是读书人,才能面对城外复杂境况时帮我。”
“倒也是……”
萧老太爷暗自嘀咕片刻,又看了看宅子外面守着的谢停云和沈画棠,方才点点头。
“既如此,你便带人去吧。”
“切记,若是有意外发生,一定第一时间让人护着你们返回城内。”
“好……”
萧老太爷看着匆匆离开的萧婉儿,神色难免复杂。
既有欣慰,也有心痛。
若是萧逢春等人还在,偌大的萧家怎会让身患绝症的萧婉儿去抛头露面。
“哎,时也命也。”
萧老太爷叹息一声,侧头看向东南,布政使司衙门所在,眼神转为冰寒。
“刘洪!”
昨夜里,萧老太爷让人了解过衙门境况。
不容乐观。
知府衙门推脱布政使司没有明确命令传达,布政使司衙门那里则是说粮食不足。
至少在东西两市粮行没降价前,库房内的粮食不能轻易动用。
萧老太爷闻说后,哪还不清楚刘洪打得什么算盘?
气得他直哆嗦。
若非萧惊鸿临走前,跟他合计过对付刘洪还差些火候,他早就披甲带着人杀到刘家去了。
然而事情到得现在,他总要想个办法安抚好城外灾民,免得出现其他乱子。
“狗日的张瑄,老夫借的粮食、银钱送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