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西南某处荒僻密林。
陈庆盘坐在一株古木旁,周身气息收敛如石。
金羽鹰在不远处的溪畔梳理羽毛,偶尔抬头警惕四顾。
陈庆并未直接北返,而是绕行了一段,选在此处稍作调息。
回宗后闭关修炼,冲击第六次真元淬炼。
就在他心神沉入丹田,内视真元流转之际——
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蔓延全身!
陈庆双目倏然睁开,眼底寒意一闪而逝。
几乎在同一刹那,他右手已反握向背后以粗布包裹的惊蛰枪柄。
“何必藏头露尾?”
他声音平淡,在寂静的林间却清晰传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十余丈外,一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树枝桠阴影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袍,袍袖及地,遮住了手脚,唯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那张脸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正是还源教教主——墨邢。
“还源教!?”
陈庆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站起,惊蛰枪上的粗布无声滑落,“你就是教主,墨邢?”
“眼力不错。”墨邢看着陈庆,感慨道:“天宝上宗真传第三,龙虎台上风光无限,力压周骧,年少成名,令人艳羡。”
他说话时,那双暗红的瞳孔始终锁定陈庆,仿佛毒蛇盯住了猎物。
陈庆惊蛰枪斜指身侧,枪尖距地三寸:“墨教主不在总坛坐镇,千里迢迢追到此等荒山野岭,是为何意?”
墨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杀机,“我本不想在此刻寻你麻烦,龙虎斗方过,你风头正劲,杀你动静太大,可惜……”
“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教的人,更不该,拿走那批‘货’。”
陈庆心知他说的是林少奇与那批人丹。
从苗玉娘处得知人丹关乎鬼巫宗大计后,他便明白此事绝难善了。
那一炉数百枚人丹,恐怕是还源教积攒许久、准备上缴鬼巫宗总坛的重要份额,如今被自己夺走,墨邢交不出差,在鬼巫宗内部必然承受极大压力。
“墨教主这话,陈某听不懂。”陈庆冷哼一声。
“林少奇虽伤,毕竟有真元七次淬炼修为,更有鬼巫秘术与阴煞鬼颅护身,能悄无声息击杀他,绝非庸手,龙虎台上见你实力,嫌疑便多了三分,但真正让我确定的……”
墨邢双眼仿佛两点燃烧的鬼火,寒声道:“是你身上,那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人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