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无需扩大,亦不必做其他猜想,不过是弟子间的寻常竞争罢了,小事一桩。”
纪运良一锤定音,将此事定性。
见他如此表态,殿内众人纵然心中还有些许想法,也不敢再多言,纷纷拱手应诺。
又商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宗门事务后,众人便相继告退离去。
偏殿内,很快只剩下纪运良与一直静立在一旁,未曾开口的传功长老公羊明。
公羊明抚着长须,道:“这陈庆,确实是一个异类,没想到百派遴选,真能淘出如此一块璞玉,更难得的是,竟让势微多年的真武一脉捡了漏。”
纪运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此子确有不凡之处,要不然也不可能被罗师伯收为弟子。”
然而,他话锋随即一转,“不过,我真正的对手并不是他。”
纪运良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
南卓然这位真传之首,压了他足足有数十年。
“与南卓然相比,陈庆……终究还是稚嫩了些。”
公羊明缓缓道,“他或许能掀起一些波澜,但眼下,还远远构不成威胁,至多,算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后起之秀罢了。”
相较于那位修为深不可测、地位稳如泰山的真传之首,刚刚崭露头角的陈庆,确实显得分量不足。
况且,陈庆崛起如此之快,风头如此之劲,最应该感到威胁和头疼的,绝非他玄阳一脉,而是如今势大,且与陈庆早有间隙的九霄一脉。
“真武一脉沉寂了这么多年,”
纪运良目光望向了真武峰的方向,“山石掩埋再久,明珠也总有蒙尘拭尽,重现光华的一日,只是不知,这陈庆,能带领真武一脉,恢复昔日几分风采?”
当年的真武一脉,何等辉煌?
堪称四脉之首,巅峰之时,门内高手如云,真传弟子之强,甚至一度压制得其他三脉喘不过气来。
脉中几位顶尖人物,更是天宝上宗的中流砥柱,放眼整个燕国,都是拔尖的存在。
当年也是天宝上宗在燕国最为强势的时代。
“难,很难。”
公羊明摇了摇头,“即便陈庆天赋异禀,崛起迅猛,终究是独木难支。真武一脉断层太久,底蕴损耗过巨,更何况,如今九霄一脉势大,李玉君脉主手段非凡,南卓然更是如日中天……想要恢复当年盛景,基本没有可能。”